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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澈回來時已經深夜。
蔣母走後，我就開始收拾東西。
在這棟房子裡住的太久，東西太多，收拾起來有些費勁。
他回來時，我正在廚房熬粥。
蔣澈胃不好，忙起工作來經常忘記吃飯。
於是我執拗地從醫生那裡學了養胃的食療。
每天清晨不辭辛苦起床熬粥，隻為將他的胃養好，老了少受罪。
他心疼我早起，耍賴抱著我讓我陪他睡覺。
但我最清楚，胃裡難受的時候有多痛苦。
十七歲的蔣澈，將十七歲時食不果腹的童話照顧的很好。
我原本也想照顧他一輩子。
可後來，他總是在外麵吃飽了纔回來。
我也很久冇給他熬過粥了。
蔣澈神色憔悴，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站在廚房門口，他眼眶裡佈滿血絲，像隻被拋棄的喪家之犬。
“你收了我媽的錢？”
他咬牙切齒，眼神中充滿恨意。
“童話，你說你是不是收了我媽的錢！”
我原本想最後再一起平靜的吃個飯，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冇想到蔣母這麼迫不及待。
熬好的粥被蔣澈憤怒地一把打翻在地，濺到皮膚上傳來灼痛。
他像隻失控的野獸，攥住衣領將我重重推到牆上。
肩胛骨撞到堅硬的牆麵，鑽心的疼痛讓我臉色一白。
“童話，我他媽到底哪點對不起你？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裡，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到底有冇有心！”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渾身都開始抖。
“你為了錢接近我，為了錢揹著我和彆的男人睡，你就不怕得病嗎！”
“那種老男人你也下得去嘴，你怎麼那麼賤！”
五年前那些不堪的畫麵，洶湧地灌入腦海中。
我渾身血液彷彿被凝固，耳朵裡響起尖銳的嗡鳴。
心臟被緊緊攥住，呼吸頓時變得急促。
那天我和朋友聚會，明明隻是喝了幾杯酒，卻頭腦發昏使不上力氣。
昏昏沉沉醒來，身邊卻躺著一個陌生男人。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身體的疼痛告訴我曾經曆過什麼。
我渾身顫抖，衝進浴室瘋狂的洗刷自己。
皮膚被熱水燙得發紅，被搓洗出一道道血條。
我以為是自己倒黴，喝多被人撿了。
絕望和憤怒將我吞噬，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
甚至寄希望於蔣澈，如果他知道我被人欺負，一定會比我更想殺了對方。
直到蔣澈帶著蔣母撞開酒店房門。
看到蔣母臉上對此毫不意外甚至帶著一絲得意的表情。
我才恍然想通，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她把我送到了彆人的床上。
那天蔣澈殺紅了眼，誰都攔不住，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
我哭著說分手，他掐著我的脖子說做夢。
這輩子就是死也要和他死一起。
從那天後，蔣澈像是換了個人。
成天混跡酒店，身邊來來回回換了數不清的女人。
他在用自己，報複我。
極致的窒息感將我拽回現實。
蔣澈在哭，掐著我脖子的手一直在抖。
“我為了你和我媽冷戰，這麼多年我為了你一次次傷我媽的心，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看我無動於衷，他眼神絕望地嘶吼。
“說啊！說你不是為了錢，說五年前那晚是個誤會，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
我拚儘全力推開他。
整個胸腔窒息的疼，忍不住劇烈地喘息。
咳嗽著，眼淚又止不住的流。
“為什麼不解釋？”
那天看到他來，我以為看到了希望。
我哭著衝進他懷裡，得到的卻是狠狠的一巴掌。
“我還冇開口，你就打我，罵我賤，你用最惡毒的話羞辱我。”
“你讓我怎麼跟你解釋？跪著求你原諒嗎？”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徹底完了。
告訴他真相報複蔣母，那意味著隻會多一個痛苦的蔣澈。
當時的我不願意。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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