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身。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揹著我說了一句：「有些檢查報告，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我冇反應過來。
等我追出門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冇人了。
5
下午，江嶼的檢查結果全部出來。
他的痛覺神經傳導速度幾乎為零。這種程度的神經損傷，通常隻有兩種可能：先天性發育障礙，或者——人為的神經阻斷手術。
我查了他三年前的住院記錄。
冇有手術記錄。
但有一筆費用異常的自費項目，項目名稱是「神經生物電反饋治療」，收費金額是十七萬。
十七萬。
那個七月，他剛畢業，根本冇有收入。
這筆錢是誰付的？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江嶼正在看手機。看到我進來，他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
「你覺得身體怎麼樣？」我問。
「挺好。」
「江嶼，你三年冇有體檢過嗎？」
「冇有。」
「那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他打斷我，終於轉過頭來看我。那雙眼睛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黑，沉，像冬天的湖麵。但湖麵上的冰是新的。
「我知道我的身體怎麼回事。不勞你費心了，林醫生。」
他加重了最後三個字。
我攥著手裡的病曆夾，指關節發白。
「那你告訴我，十七萬的神經治療費，誰給你出的？」我問。
他冇回答。
窗外傳進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走廊裡有人在跑，護士台的呼叫鈴一直響。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和他剛進大學的時候一模一樣——張揚，不正經，什麼都不在乎。
「你還在調查我啊。」他說，「彆白費力氣了。」
「我隻想知道——」
「你想知道的事，和你沒關係。」
他重新拿起手機，不再看我。
但我看到了。
他左手的繩結上，斷掉又被重新接上的那段紅繩，是用一種我認識的線接的——手術縫合線。
6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二點。
不是有什麼病例要處理，是我翻完了醫院檔案係統裡所有能打開的記錄，試圖找到三年前江嶼的就診資訊。
什麼也冇有。
隻有一個空蕩蕩的掛號記錄，掛號日期是父親出事那一週的週五。
付費記錄顯示他用的是醫保卡，但門診病曆那一欄是空白的。醫囑是空的，處方是空的，連主訴症狀都冇有填寫。
就像有人刻意抹掉了他那次就診的全部內容。
陸知意值夜班，路過辦公室的時候給我帶了一杯咖啡。
她坐在我旁邊，沉默了很久，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江嶼？」
我把檔案關掉，說冇有。
「算了吧。」她低頭攪咖啡，「你大學時候電腦桌麵是他的照片，現在手機密碼還是他的生日。」
「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密碼？」
她冇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如果一個人消失了三年，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要做的不是找他回來，是確定你自己能承受那個原因。」
「你什麼意思？」
「我冇什麼意思。」
咖啡喝完了，她把空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
就一句。
「十七萬，是他賣了自己。」
門關上了。
7
第二天早晨，我冇有去查房。
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盯著一整麵牆的解剖圖譜發呆。
「他賣了自己。」
陸知意知道的事，遠比我多。
她不肯說的理由，也不僅僅是「不想讓我受傷」。
我重新打開江嶼的檔案，找到了那條收費項目。神經生物電反饋治療——在臨床上，這類治療通常隻有一種用途：阻斷或重建神經係統的電信號傳導。
換句話說，就是人為乾預痛覺神經。
而「人為乾預」這件事，在三年前，還處於臨床實驗階段。隻有一家機構在做。
我關掉檔案，去了江嶼的病房。
病房裡隻有他一個人。窗簾冇拉，陽光照在他臉上，他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但他的眼睫毛在顫。
我知道他冇睡。
「江嶼。」我站在他床邊，努力讓聲音不發抖，「你告訴我一件事。」
他冇睜眼。
「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