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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傅遠衡躲藏在郊區一間廢棄工廠的頂層辦公室裡。
這是傅氏集團旗下一家電子廠的辦公樓，三年前工廠搬遷後便一直閒置。
一張破舊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泡麪盒菸蒂和一堆雜亂的檔案。
他已經在這裡藏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前，百合自首的訊息直接切斷他所有的謀劃。
警方在全國範圍內釋出通緝令，傅氏徹底崩塌。
父親中風癱瘓在床，曾經巴結奉承他的人全都不見蹤影。
“傅氏集團破產清算正式啟動，債權人排隊等候分配”。
傅遠衡麵無表情地劃掉推送，點開加密郵箱。
郵箱裡躺著三封新郵件。
“傅總，瑞士方麵的調查有進展。我們查到三個月前，一位名叫薑淺的中國女性在A市購置了一處房產。年齡、外貌特征與薑倩倩高度吻合，但無法完全確認。”
薑淺。
薑倩倩，你果然早有預謀。
第二封郵件是律師發來的，附件是一長串凍結資產清單。
他在國內的房產存款全部被查封。
“傅總，建議您儘快自首，或許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最後一封郵件冇有發件人。
“有重要檔案送達，請查收附件。”
傅遠衡皺眉，點開附件。
《民事判決書》
案由：離婚糾紛
原告：薑倩倩
被告：傅遠衡
一、準予原告薑倩倩與被告傅遠衡離婚。
在傅宅的書房裡，薑倩倩遞給他那份房產契約，他為了讓她配合直播，看都冇仔細看就簽了字。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落入了她的陷阱。
不，甚至更早。
她真的想儘了辦法來對付自己，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時隔三個月，他通過手機電話再次聽到了薑倩倩的聲音。
“傅遠衡。如果你看到這段視頻，說明你已經收到了離婚判決書。”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憤怒，很困惑，很不甘心。你一定在想，我是怎麼做到的？你的那些隱秘賬戶，我是怎麼查到的，為什麼在你躲藏期間，法院還能完成所有程式。”
“因為從一開始，你所有的把柄，就都握在我手裡。從你父親的犯罪證據，到你和百合的利益輸送，到你轉移資產的每一個賬戶，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一點一點收集，一點一點確認。你知道嗎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開始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鐘我都會覺得噁心。”
傅遠衡的拳頭狠狠砸在桌麵上！
“傅遠衡，你總說我是你的所有物，說我冇資格跟你談條件。現在呢？你的人生全都毀了。被你最看不起的我毀掉了，我很高興我能夠有多麼大的本事毀掉你，我很高興。”
“順便告訴你，你父親今天上午被正式批捕了。證據確鑿，連你當年幫他偽造的不在場證明，都被我找到了證人推翻。他會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就算是他餐記錄癱瘓了也必須被抓進去接受懲罰，你憑什麼覺得我就能夠一直聽你的話呢？”
傅遠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太陽穴突突直跳。
“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彆再找我了。你找不到的。我現在是薑淺，日內瓦藝術學院設計係的學生，有自己的工作室，有新的朋友，有全新的生活。而你隻是一個通緝犯，一個連父親都救不了的廢物。”
電話結束
螢幕黑了下來。
傅遠衡站在黑暗裡，渾身顫抖。
電話剛剛掛斷又被重新接起來，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
“傅遠衡？我是市局刑偵隊的。你父親傅建國已經被依法逮捕，現關押在市看守所。作為家屬，你有權聘請律師，但鑒於你本人也在通緝中，建議你儘快投案自首或許還能爭取見到你父親最後一麵。”
“另外，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你逃不掉的。早點自首，對你有好處。”
電話掛斷。
傅遠衡握著手機站在黑暗的房間裡。
窗外是深圳郊區的夜色，遠處有零星燈火，像鬼火一樣飄忽不定。
財產冇了一半。
父親被抓了。
自己被全國通緝。
曾經父親也說過。
“在這個世界上，你要麼掌控彆人，要麼被彆人掌控。冇有第三條路。”
他一直堅信這句話，一直努力成為掌控者。
可現在他才明白，還有第三種可能......
被你以為掌控的人，反手將你推入深淵。
工廠外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
傅遠衡猛地衝到窗邊偷偷先開窗簾的一角。
幾輛警車正拐進工廠區。
他“傅遠衡，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
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越來越近。
“砰！”
門被踹開。
特警衝進來，槍口對準他。
“不許動！雙手抱頭！”
傅遠衡慢慢舉起雙手，都冇有掙紮過一次。
手銬戴上，他被押著走下樓梯，走出工廠，押上警車。
警車啟動，駛離這個他最後的藏身之所。
傅遠衡坐在後座，隔著鐵欄杆，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深圳的燈火依舊璀璨，這座他曾經如魚得水的城市，如今卻成了他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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