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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想自首。阿衡你也自首吧。我們逃不掉的，真的。就算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薑時硯渾身是血的樣子，夢見薑倩倩哭著求我的樣子......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真的覺得自己被折磨瘋了，像這樣的無數個夜晚她根本難以入眠。
“你瘋了嗎你現在自首，就是死路一條！”
“那也比現在這樣活著強。阿衡，你知道嗎？我這三個月，冇有一天能睡好。一閉眼就是噩夢，一睜眼就是罵聲。我爸媽不認我了，朋友拉黑我了，連外賣小哥看到我的地址都要猶豫半天才肯送......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
“我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現在回頭至少還來得及。”
他咬牙切齒的說。
“來不及了，你以為她還會停下來嗎，薑倩倩不會放過我們，法律不會放過我們，這個世界都不會放過我們！你現在回頭，隻會死得更慘！”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遠衡以為她已經掛斷了。
“那你就繼續逃吧，阿衡。但我......逃不動了。”
電話掛斷。
傅遠衡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三天後，百合自首的訊息登上各大媒體頭條。
她交出了一份長達五十頁的自白書，詳細供述了所有罪行並提供了大量佐證材料。
傅遠衡指使她製造車禍的錄音和傅父當年賄賂證人的銀行流水以及傅氏集團財務造假的原始檔案。
百合的這些證據讓傅氏集團徹底倒塌。
傅氏集團宣佈停牌，進入破產。
傅父在警方上門逮捕前，突發腦溢血被送進醫院。
雖然搶救過來，但半身不遂口不能言，餘生都將在病床上度過。
而傅遠衡，在警方簽發逮捕令的前一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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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月後。
薑倩倩坐在湖邊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麵前擺著一檯筆記本電腦和一杯熱可可。
她剛結束一節線上設計課程，正在完成作業。
為一棟老建築設計改造方案。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照耀的格外溫暖。
隔壁桌是一對老夫妻正輕聲聊著下午要去哪裡散步。
而她可以喝上一杯咖啡在舒適的散個步逛個街。
這樣的生活她喜歡的不能再喜歡了。
從前過不上的平靜生活如今她也能得到，多虧了她自己的勇氣。
手機震動，陳律師發來一封郵件。
薑倩倩點開，是一份法院離婚判決書。
因為傅遠衡被通緝，法院以被告人缺席且涉嫌刑事犯罪為由準予離婚。
同時，基於薑倩倩提供的證據，判決傅遠衡賠償精神損失費、醫療費等共計三千萬元。
當然，這筆錢大概率是拿不到了。
傅遠衡名下所有資產都被凍結、清算。
他本人也下落不明。
但薑倩倩不在乎。
她要的從來不是錢，是自由。
是擺脫傅太太這個身份，是徹底斬斷和傅家的一切聯絡，是重新做回薑倩倩。
她關掉郵件，打開另一個檔案夾。
裡麵是她這幾個月做的設計稿。
還有她為哥哥設計的康複後的地方。
她一張張翻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原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是這種感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通話。
薑倩倩接通，螢幕上出現薑時硯的臉。
他坐在康複中心的房裡，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笑容溫暖。
“倩倩，看到判決書了嗎？”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已經很有力。
“看到了。哥，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醫生說再有一個月我就能出院了。倩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爸的公司也保不住......”
“彆說這些。我們是一家人。”
“對，一家人。爸天天唸叨你說他學了幾道新菜，等你回來做給你吃。”
“快了。等我完成這邊的課程，拿到證書，就回去。”
“好，我們等你。”
一切都過去了。
手機裡彈出新聞推送。
“傅氏集團正式破產，百年豪門落幕”。
她瞥了一眼，冇有點開直接刪除了推送。
那些人與事，已經與她無關了。
走到家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這棟白色小樓。
二樓的陽台上，種的爬藤月季已經開出了花，粉嫩的顏色在夕陽下格外溫柔。
她拿出鑰匙開門，心裡默默盤算。
明天要去市區的設計學院交報名錶，下午約了語言老師學法語，晚上還要跟陳醫生視頻討論回國後的心理重建計劃。
很忙，但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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