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時光飛逝,三年後。
薑棉的女兒,陸念媛,三歲了。
薑棉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宴會上,薑棉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朋友環繞。
她成了所有女人都羨慕的樣子。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就在生日宴的第二天,一個西裝革履的律師,找上了門。
他是沈時宴的私人律師。
他帶來了一個訊息。
沈時宴,病了。
胃癌晚期。
因為長期的酗酒,絕食,和精神折磨,他的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薑棉聽到這個訊息,隻是愣了一下。
隨即,就恢複了平靜。
哦,他要死了。
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律師拿出了沈時宴的遺囑。
他在神誌清醒的時候,立下了遺囑。
他死後,名下沈氏集團所有的股份,和所有的個人財產,都將由薑棉的女兒,陸念媛繼承。
他想用這種方式,在自己死後,還和她們產生羈絆。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那個被他害死的孩子。
薑棉聽完,隻是冷笑了一聲。
她對律師說。
“你回去告訴他。”
“我的女兒,姓陸,叫陸念媛。”
“她不稀罕,也用不上他沈家的任何一分臟錢。”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薑棉還是去醫院了。
她去見沈時宴,最後一麵。
不是因為心軟,也不是因為舊情。
她隻是去,當麵簽署一份,放棄所有財產繼承權的法律協議。
她要和他,劃清最後一點關係。
病床上的男人,已經瘦得脫了相,形銷骨立。
再也冇有了當年半分的英俊模樣。
看到薑棉,沈時宴渾濁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光亮。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你......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薑棉冇有理會他的深情。
她隻是把那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放在了他的床頭。
“我來,是簽這個的。”
她的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沈時宴看著那份協議,忽然就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用儘全身力氣,拿起筆,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她,說。
“薑棉,你真狠。”
薑棉收起協議,轉身就走。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她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你,教會我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轉身離開,再也冇有回頭。
在她背影消失在門口的那一刻。
病床上,心電監護儀,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持續的警報聲。
嘀——
他,走到了生命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