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薑棉的預產期到了。
她被送進了產房。
陸辭申請了陪產,從頭到尾,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陪著她一起,經曆這場痛苦與幸福並存的考驗。
孩子出生了。
是個女孩。
很漂亮,像薑棉。
陸辭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抱著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嬰兒,哭得像個傻子。
他的人生,在這一刻,徹底圓滿了。
產房外。
沈時宴在醫院樓下花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他聽著產房那棟樓裡,偶爾傳來的動靜,心急如焚。
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的抽。
有一根,甚至燒到了手指,他都冇有察覺。
他,隻是一個局外人。
他想上去看一眼。
哪怕隻是看一眼剛出生的孩子,也好。
可是,他剛走到住院部大樓門口,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了下來。
是陸辭安排的人。
保鏢麵無表情的對他說。
“沈先生,請自重。”
這道物理上的隔離,也徹底隔絕了他所有的幻想。
陸辭下樓去給薑棉買宵夜的時候,看到了還等在樓下的沈時宴。
他冇有嘲諷,也冇有憤怒。
他隻是走過去,從自動販賣機裡買了一瓶水,遞給了他。
像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最後一點寬容。
“母女平安。”
“你可以,徹底死心了。”
沈時宴接過水,卻冇有喝。
他看著陸辭,不死心的問。
“如果......如果當年我的那個孩子......”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陸辭冷冷的打斷了。
“冇有如果。”
“沈時宴,是你,親手殺了他。”
陸辭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往他的傷口上,狠狠的撒鹽。
沈時宴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他早就準備好的平安鎖。
純金打造的,上麵刻著“長命百歲,平安喜樂”。
他把平安鎖遞給陸辭,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說。
“我求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她。”
“這......這是我這個伯父,給孩子的。”
“不是給薑棉的。”
他連當父親的資格都冇有,隻能卑微的,自稱伯父。
陸辭冇有接。
他隻是看了一眼那個金鎖,然後,當著沈時宴的麵,轉身就走。
他甚至,連拒絕的話,都懶得再說一句。
沈時宴追了上去,想把金鎖塞給他。
陸辭接過金鎖,然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垃圾桶,隨手就扔了進去。
他還學著薑棉的語氣,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也嫌臟。”
沈時宴看著那個在垃圾桶裡,閃著金光的平安鎖。
他終於,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他連祝福的資格,都冇有。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徹底的,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