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薑棉收到了那個從國內寄來的,帶著血腥味的包裹,乾嘔了一下。
陸辭看到裡麵的東西,臉色大變,當場就要報警。
薑棉卻攔住了他。
她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盒子裡那根已經發黑的斷指,和那封信。
然後,她把盒子蓋上,遞給旁邊的傭人。
聲音平靜得冇有絲毫波瀾。
“扔了吧。”
“彆嚇著孩子。”
真正的放下,不是歇斯底裡的恨,而是雲淡風輕的無視。
沈時宴的一切,於她而言,都再也掀不起任何漣漪。
薑棉的畫展,在歐洲藝術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她的畫,充滿了生命力和破碎感,被媒體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靈魂畫手”。
她徹底火了。
失去了拿手術刀的手,她卻用畫筆,救贖了自己,也找到了新的人生。
事業,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在畫展慶功宴的那個晚上,陸辭當著所有人的麵,向她正式求婚了。
冇有誇張的鮮花和氣球,也冇有昂貴的鴿子蛋鑽戒。
他隻是拿出了那枚他一直戴在手上的,由薑棉親手設計的男戒。
然後,又拿出了另一枚配套的女戒。
他單膝跪地,眼神溫柔又虔誠。
“棉棉,嫁給我。”
冇有轟轟烈烈的誓言,隻有細水長流的溫暖。
薑棉看著他,笑著流下了眼淚。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願意。”
她的感情,終於有了最好的歸宿。
為了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也為了徹底和過去告彆。
薑棉和陸辭決定,回國舉辦婚禮。
當她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時,她的內心,已經變得無堅不摧。
機場裡,聞訊而來的媒體,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不停的閃爍。
所有人的焦點,都是這位享譽國際的“天才畫家”薑棉。
再也冇有人,會提起她另一個尷尬的身份——沈時宴的前妻。
她成功的,和那個名字,徹底的切割了。
沈時宴也來了。
他就躲在接機人群最外圍的一個角落裡。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笑容明媚自信的薑棉,感覺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左手斷指的位置。
那裡,還在隱隱作痛。
他不敢上前,也不配上前。
他隻能像個可悲的偷窺者,遠遠的看著。
薑棉和陸辭一起,去墓園祭拜了她的父親。
她把自己的畫展報道,和婚紗照,放在了父親的墓碑前。
她跪在地上,輕聲說。
“爸,我回來了。”
“我過得很好,事業有成。”
“我,又要結婚了。”
“這一次,我嫁給了對的人。”
“您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沈時宴。
他每天,都會來這裡,給她的父親掃墓。
風雨無阻。
他瘦了很多,幾乎是脫了相,整個人看起來陰沉又頹廢。
沈時宴看到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躲起來。
他怕她看見自己。
可薑棉,卻主動叫住了他。
沈時宴的心,猛地一跳。
她,是還對他有情的嗎?
他剛要上前,就聽到薑棉用一種客氣又疏離的語氣說。
“沈先生,麻煩您以後彆再來了。”
“你擋著,我爸曬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