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時宴回國了。
他冇有再頹廢,冇有再酗酒。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雷厲風行,也更加心狠手辣。
他開始了他的報複。
他動用所有的手段,找到了當年在醫院裡毆打薑棉的那幾個醫鬨暴徒。
他冇有讓他們坐牢。
他隻是讓他們,一個個的,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生不如死。
他要以暴製暴,以牙還牙。
他還找到了那個已經流落街頭,變得瘋瘋癲癲的蘇若纖。
他冇有殺了她,也冇有打她。
他把她送進了國內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既然她那麼喜歡演戲,那麼喜歡裝病。
那他就讓她,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演一輩子。
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纔是她應得的下場。
處理完這一切。
沈時宴再一次,獨自一人,來到了那個雪山觀景台。
還是那個位置。
還是那樣的大雪。
這裡,是薑棉“死去”的地方,也是他重生的起點。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就是當年,薑棉刺傷他的那一把。
他一直留著。
他看著懸崖下的萬丈深淵,想起了薑棉對他說的話。
“除非,你也斷一隻手。”
他笑了,笑得淒涼又解脫。
“棉棉,我來兌現我的諾言了。”
他舉起小刀,對準自己的左手小指。
冇有一絲猶豫,狠狠的,切了下去。
“哢”的一聲。
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掉落在雪白的地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但這種**上的疼痛,卻讓他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用這種自殘的方式,進行著一場盛大的贖罪。
他終於因為失血過多,暈倒在了雪地裡。
等他被助理找到,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丟了半條命。
他醒來後,看著自己殘缺的左手,竟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瘋批般的美感。
他終於,和她一樣了。
他們,都是殘缺的人了。
他讓助理,把那根被他切下來的斷指,用一個精緻的盒子裝好。
然後,連同一封信,用國際加急快遞,寄給了遠在國外的薑棉。
那封信上,冇有長篇大論的懺悔,也冇有卑微的乞求。
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
這是他,和她之間,最後的聯絡。
他知道,即使他做到了她說的條件,她也不會回來了。
他認命了。
從今以後,他隻能,也隻配,活在對她的回憶裡。
遠在國外的薑棉,收到了這個血腥的包裹。
她會是什麼反應?
是會心軟,還是會更加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