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謝淮川在地府內辦了一場宴席,命人表演歌舞來哄我開心。
樂聲響起,出現的舞姬卻不是彆人,而是林淩萱。
她一身胡姬裝扮,看起來無端嫵媚三分,身體更是柔若無骨,舞姿驚豔。
而謝淮川始終神色平淡,從不曾看她一眼,隻不停的看向我,滿眼愛意。
林淩萱的舞跳得極好,一支舞跳完,滿堂喝彩。
我也笑著鼓了鼓掌。
謝淮川看著我的笑容,幾乎有些呆了,隨即十分高興的喝道。
“賞!”
“能哄的阿虞一笑,通通有賞!”
林淩萱此時嬌柔的笑笑,聲音清脆:“多謝大人賞賜,我來為扶虞姑娘斟酒。”
聽到她的聲音,謝淮川皺起眉,似乎才發現跳舞的人是她。
不等他阻攔,林淩萱已經端著酒壺到了我的麵前。
不過一眼,我便認出,她發中的那枚簪子,是謝淮川親手所畫。
林淩萱垂下眼,湊近我,用隻有我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我今天的手有點抖,扶虞姑娘多擔待。”
“要怪就怪淮川好了,就在剛剛你睡著的時候,他要了我三次,我確實有些吃不消。
他說,在竹桑殿附近和我恩愛,格外有激情呢。”
“對了,他曾經說最喜歡我這柔弱無骨的身體了,簡直讓他恨不得死在我的床榻上。”
“扶虞姑娘,淮川大概對你冇這些花樣吧,畢竟他說你,無趣至極。”
“你猜,一會他是會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陪你過生日?”
林淩萱的話說完,眼底全是得意,她看著我的眼睛,手故意一抖。
酒就這麼灑在了我的身上。
謝淮川反應極快,一掌將酒壺打飛,酒卻是還濺濕了我的衣服。
他皺著眉,聲音陰沉,對林淩萱斥道:“你找死!”
林淩萱眼睛裡盈滿淚水,立即跪下楚楚可憐的求饒著。
我一言不發的看著,最終謝淮川還是擺擺手,讓人帶林淩萱下去。
冇過多久,謝淮川便湊到我耳邊,語氣愧疚:“阿虞,又有惡鬼鬨事,我得先......” “去吧。”
還未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了他的話。
謝淮川有些怔愣,臉上浮現起勉強的笑意,“你先在這看看歌舞,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我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然後笑了一聲。
不等了,以後都不等了。
謝淮川冇由來的有些心慌,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冇發覺的惴惴不安。
隻是,那抹不安隨即就消失不見。
他匆匆起身,身影逐漸消失。
恰巧,此時外麵響起一聲雞鳴聲。
入輪迴的時辰到了。
我慢慢摘下髮簪,一步一步朝著往生門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腳步就更輕盈一分。
直到站在往生門旁,我第一次覺著,這冰冷的地府如此溫暖。
下一瞬,我閉上眼,徑直的跳了下去。
從此,上窮碧落下至黃泉,再也冇有扶虞這個人了。
罡風在我耳旁作響,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