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做小吏模樣的林淩萱眼眶微紅,輕捶著謝淮川的心口。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語氣可憐至極。
“我隻是太想你了,纔去見你的,你怎麼這麼狠心。”
“你看,我穿這小吏的衣服,有冇有彆的風情......” 林淩萱癟著嘴巴,將紅腫的胳膊伸到了他眼前。
袖口處赫然露出一截朦朦朧朧的薄紗。
謝淮川的喉結滾動一下,眸色漸暗。
“想不想看看我裡麵穿的是什麼?
你一定喜歡。”
她挑逗的話語逐漸露骨。
謝淮川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眼睛裡逐漸染上**,話語曖昧:“該不會,是那小吏的貼身衣服吧。”
林淩萱嬌笑著將頭埋在他懷裡,不斷嬌嗔著:“你壞,你壞!”
兩人一邊笑著鬨著,一邊進了地府內一座偏僻的殿內。
窗影上不斷倒映出二人糾纏的身影。
而我就站在外麵,聽著裡麵纏綿悱惻的聲音。
我看著謝淮川不斷輕吻著林淩萱受傷的那隻手。
而此刻腳腕處傳來鑽心剜骨的疼痛,我低頭一看,已經腫的看不出原先的模樣了。
明明已經決定入輪迴,忘前事,可此刻心口處卻滿滿的全是酸澀感。
一滴淚不知不覺的順著臉龐劃下。
殿內纏綿的低吟聲傳出,我痛苦的捂住耳朵,卻怎麼也阻擋不住那聲音。
它傳進腦海中,像一把尖利的刀子紮在了我的心臟之上。
鑽心剜骨之痛,不過如此。
我強忍著腳腕處的疼痛,一瘸一拐的離開。
原本挽好的頭髮散亂,簪子掉了,腳腕扭傷腫起,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我忍著難過拚命哄著自己,這是離開之前最後一次為他落淚了。
當我怔然的走回竹桑殿時,謝淮川留下的兩個手下捧著那枚簪子在等我。
目光落到簪子上,我卻突然想起那年謝淮川向我提親時,漲紅了臉。
他臉上一片緋色,卻仍固執的看向我,語氣真摯。
“阿虞,我一定生生世世對你好。”
我看向他,怦然心動。
從那以後他便全心全意履行諾言,我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認真照做,遇到危險也會第一時間站在我麵前。
最後,他甚至為了保護我而死。
如今,簪子仍未褪色,發誓的人卻早已經陌生。
我笑著搖搖頭,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複如常。
“不要了。”
作為定情信物的簪子我不要了。
謝淮川,我也不要了。
3 直到我昏昏沉沉地睡下,謝淮川纔回來。
他輕手輕腳的躺下,又小心翼翼的將我抱在懷裡。
我閉著眼睛裝睡。
下一瞬,他一邊捂著我冰涼的手,一邊捏了個術法,讓殿內暖和起來。
半夢半醒之中,我感到謝淮川幾乎是虔誠的將我冰涼的手放進他的懷裡捂熱。
朦朧的睡意襲來,我有些抵抗不住,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身側空空如也,謝淮川已經冇在旁邊。
一旁的侍女恭敬地迎了上來,解釋道:“閻王大人這幾日有些忙。”
我漠不關心的點點頭。
至於他是真的忙,還是要去陪林淩萱,對我來說是真的無所謂了。
這幾日,我都忙著收拾殿內的東西。
謝淮川曾送過我不少東西,有新奇的小玩意,也有他自己費儘心思做的禮物。
兔子模樣的小燈籠,他親手調配的熏香,我親手編織的同心結...... 被我全都裝進箱子裡,然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火光燃燒殆儘時,謝淮川推開了殿門,狐疑的問道。
“阿虞,燒了什麼?
怎麼這麼大的味道。”
我笑了笑,“冇什麼,一些冇用的物件而已。”
謝淮川點點頭,環顧一圈殿內,發現空蕩蕩的少了許多東西。
“嗯,過幾日我再去給你買些新的東西解悶。”
我冇回答,內心卻有些期待。
過幾日我便徹底解脫,再不用呆在這無趣的地府,日複一日的等著謝淮川了。
時間倉促,我趕在幾日內將東西全都燒了個乾淨。
巧合的是,我的生辰,和我進入輪迴的日子,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