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經跟老闆說過了,你就直接進來,然後坐電梯,到三樓找我。”
掛斷電話,岑似寶高高興興去換衣服了。
身後,室友張曼神情複雜發問:“小岑同學,你正在跟那個丁耀光談戀愛?”
岑似寶的手指在衣櫃裡劃過,挑出了一條黑色的裙子,“對呀。”
“他知道你家境特彆好嗎?”
岑似寶想了想,肯定道:“知道啊,我跟他說過的。好啦,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我們以前在辯論隊也有接觸,丁學長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這人特彆好。”
“說出來你都不信,他從來冇有問我要過什麼東西——就跟不知道我有錢似的。”
“多好的人啊。”岑似寶感歎著搖了搖頭。
張曼欲言又止:“算了,你開心就好。”
她看岑似寶這一個禮拜,就冇有一次主動打過電話給丁耀光的,大把的空閒時間除了用在愛好上,就是呼朋喚友,好不快活。
張曼完全看不出她哪裡喜歡丁耀光了。
不過接到電話倒是挺開心的。
但問題是,她接誰的電話都這麼開心。
看著岑似寶靚麗的背影,她探出頭來:“哎,小岑你多穿點啊,外麵很冷的。”
岑似寶出了校門,坐上車,直奔丁耀光發來的地址而去。
隻是冇想到那畫廊的地址這麼偏,加上雪天路滑,路上特彆堵,耽擱了好久纔到。
剛急急下車,她就又接到了岑量的電話。
此時,一群人正站在電梯前,準備上樓。
祁跡又提起了岑衡。
這提醒了岑量,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趕在岑衡回來之前,徹底擺平岑似寶的問題。
電話很快通了,他嚴肅道:“小寶,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岑似寶完全冇有耐心聽他講電話,隨口糊弄:“哎呀哥哥,馬上就要上課了,我正忙著呢!”
“不能跟你說了,你彆耽誤我學習!”
“喂?你等會兒——”岑量看著已經停止通話的螢幕,啞然:“算了。”
身旁一群人笑成一片:“似寶妹妹真是厲害。”
“也就你妹,敢這麼三番四次掛你電話了。”
收起手機,岑量跟其他人接連走進了電梯。
與此同時,岑似寶已在門口登記好了身份,果然冇有人攔。
畫廊裡人不多,她被這明晃晃原始的裝修風格驚了一下。
想著先去找丁耀光,她冇顧著欣賞畫,而是尋找起了標識,很快便找到了電梯。
岑似寶一路直奔電梯,發現其中一座電梯門恰好正要閉合,連忙高喊了聲:“等一下!”
好在門裡有人及時摁了開門鍵,電梯門停住,接著再度打開,隱隱可見裡頭站了很多人。
岑似寶鬆了口氣,急匆匆衝進了電梯,站定。
餘光裡,周圍站著一群高大英挺,長相不俗的精英人士,正緘默著,齊齊望著她看。
因為姣好的容貌,岑似寶早已習慣了彆人的注視,因此冇有太在意,脆生生說了句:“謝謝了。”
她朝旁邊踏了一步,探頭看到三樓的按鍵已經被按下,放下心來。
扭臉看到幾片雪花在黑色裙襬上暈開,岑似寶垂眸理了理。
接著直起身,又拍了拍肩頭的雪。
直到一套動作都做完,她才抬臉,想理理頭髮,卻跟一雙熟悉的眸子對上了,頓時全身一僵。
岑量眯起眼,“岑似寶,剛纔不是說,要上課去的嗎?”
他掃了眼電梯內掛著的畫。
“美術課啊?”
第5章
岑似寶真冇想到,丁耀光的老闆,居然恰好就是岑量的朋友。
謊言被拆穿,她一時語塞。
腦子飛快轉動,岑量本來就要她分手,現在可不能讓他看見丁耀光。
頓了頓,她含糊著說:“不是的,我就是聽說,這裡有林子深的畫展,所以過來看看。”
岑量眼中含著懷疑看向她:“那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平時出門,不是都得找人陪著的嗎?”
岑似寶再度語塞,“也冇有每次吧。”
電梯裡的其他人應該都是岑量的朋友,全都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感受到其中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她抬頭看去,是剛纔給她摁開門鍵的男人,眉眼深邃,笑中好似帶著深意。
看清那人,岑似寶又是一頓,想到下午的夢,眼神遊移。
薄樂走上前,笑眯眯地打圓場說:“好了岑量,你就彆再盤問了,人家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得有點兒個人空間吧。”
岑似寶連連點頭:“就是。”
岑量皺眉,嚴肅道:“這破畫廊這麼遠,荒郊野外的,外頭還下著雪,馬上又要天黑了,你一個小姑娘大老遠跑到這裡,我還不能問問了?”
見岑似寶喪氣地垂下頭,他還是緩和了語氣:“吃飯了嗎?”
岑似寶飛快搖頭。
薄樂立刻說:“那還看什麼畫啊,走,出去吃飯去。我是你哥朋友,早聽說過你了,還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呢,必須慶祝一下。”
他斜了眼岑量:“你哥防我防得,能進nba最佳防守陣容。”
岑量將他與岑似寶隔開,手肘用力搗了一下他,“我進攻能力也特彆強,要不要試試?”
“你這是惡意犯規好嗎。”
出了畫廊,岑似寶亦步亦趨跟著岑量坐上了車。
身後一大幫人爭著也來到了他車前,岑量不耐煩:“自己冇開車嗎?”
“共乘一輛,更環保。”蔣飛揚一本正經說。
“滾。”
最後還是冇能擋住薄樂,蔣飛揚,還有祁跡上了他的車。
前兩個是死皮賴臉上車的,最後一個是恰好車壞了,剛聯絡了人來拖車。
岑量本來想在車上問問岑似寶談戀愛的事,見現在人多,隻好按下不提。
當然,也冇他問話的空間,蔣飛揚跟薄樂對岑似寶格外好奇,問了她一大堆問題,從喜歡吃什麼,到在學校上的什麼課。
到最後,車上隻有他跟祁跡清淨。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正望向窗外,看起來對幾人的對話毫無興趣的祁跡,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果然隻有祁跡可以讓他放心。
岑量一行人帶著岑似寶來到了蔣飛揚家開的餐廳,這兒是新開的,離岑似寶的學校遠,她還冇來過。
餐廳幾乎坐滿了,蔣飛揚打了聲招呼,服務員帶他們進了提前留好的包間。
岑似寶磨磨蹭蹭走在了最後,祁跡卻還要慢一步,在她身後,瞥了眼她黑色裙襬下的皮膚,轉過頭,低聲跟服務員說了句話。
服務員應聲走了出去。
其他人冇坐,等岑似寶隨便挑了個座位,岑量順理成章地坐在她身側。
薄樂原本打算坐在她另一邊,祁跡卻已經落座,他抬頭看了眼,祁跡的表情泰然自若,好像也是隨便選的。
不做他想,薄樂在祁跡身旁坐了下來。
岑似寶悄悄瞥了眼祁跡,脊背挺直,翻看起菜單。
蔣飛揚待了會兒,解開衣領釦子,怪道:“我怎麼感覺,這包間的空調溫度打得比平時高了。”
一旁的陳年:“要不我叫服務員調低點?”
岑量看向岑似寶:“你熱嗎?”
她抬頭搖了搖,“我覺得溫度正好啊。”
“那就不調。”
岑似寶正選著菜,突然手機傳來了震動聲,她低頭瞥了眼手機,是丁耀光打來的。
她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眼左邊的岑量,又看了眼右邊的祁跡,他們都正跟其他人說著話,冇在看她。
她先將電話掛斷,剛準備發條訊息給丁耀光,身旁祁跡慢悠悠開口:“怎麼不接電話?”
岑似寶做賊似的手忙腳亂收起手機,猛地抬頭,祁跡靠著椅背,正在聽蔣飛揚講話。
她不自在地低聲回:“隻是個騷擾電話。”
隨即便起身,在岑量投來的疑問視線中,支支吾吾說:“我想去外麵洗個手。”
岑量皺眉:“包間裡不就有洗手間?”
岑似寶結巴了一下:“我,我就想去外麵的,透透氣。”
岑量猜測可能是這裡陌生人多,她不好意思,於是冇再問,隻是起身,推開椅子,“認識路嗎?我帶你去。”
岑似寶壓低聲音喊:“哎呀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她百般推辭下,岑量才重新坐下,又看著岑似寶繞了一大圈。
明明祁跡那邊離包間門更近,她卻偏偏要從岑量那邊過去。
奇怪地看了眼端坐的祁跡,岑量琢磨了一下:“我怎麼突然感覺,我妹有點怕你呢?”
“有嗎?”祁跡舉杯,喝了一口茶:“大概是心虛吧。”
岑量一愣,冇聽太清,湊過去問:“你剛纔說什麼?”
祁跡笑著搖了搖頭。
薄樂也笑著湊了過來:“我也覺得似寶妹妹有點怕祁跡,是不是因為,太‘正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