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著望向祁跡,“有兩個?”
祁跡眼睫抬起,笑望了她一眼,“或許,再找找?”
隨即岑似寶又在中控台也發現了一個。
岑似寶自己就有許多戒指,隻是平日裡冇什麼興趣戴,但是現在,她身子朝前傾去,下巴抵在祁跡寬闊的肩上,樂不可支了許久,“你是在跟我玩尋寶遊戲嗎?我好喜歡!”
祁跡親吻著她的發頂,溫情在兩人之間流淌。
他環抱著她,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緩緩探入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
於是,岑似寶的指尖猝不及防又觸及了一隻小盒子。
她欣喜地拿出來看了看,接著想起什麼,抬頭,看向祁跡,“你的辦公室裡不會也有吧?”
她這時纔想起來,中午待在他的休息室裡時,餘光好像也看到了桌上的一個皮質盒子。
不過那時隻顧著與他玩牙醫遊戲,一眼瞟過,並未放在心上。
祁跡笑了笑,坦然說:“可惜你今天冇有發現。”
她不服:“我哪有機會去找啊,再說了,你當時怎麼不提醒我呢?”
祁跡的笑意漸濃,“因為,等著你下次再去找。”
“哦,原來是故意的。”岑似寶又覺得他狡詐起來,開始數落他的斑斑劣跡。
祁跡抹了抹她透著歡愉的眼,已經看不見一丁點紅,但他眼前彷彿還是閃過了她流淚的樣子。
他俯身,愛憐地在她眼下親了又親。
窗外是寒冬,可車裡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了。
岑似寶原本盤著的頭髮不知不覺間散落,幾根頎長的指尖在其中若隱若現,逐漸向下。
情動時,岑似寶的雙眼氤氳著水汽,像是一汪春水被祁跡含住。
她的指尖在祁跡的身上流連,腦中閃過了曾經與張曼探討過的一些會被遮蔽的話題。
現在可以確定了,不論是臉還是身體,還有鬚後水的氣味,祁跡都能完美擊中她的心房。
相對的,祁跡將她死死攬在身前,鼻尖抵在她散發芬芳的脖頸側,剋製不住漸漸粗重的喘息,結實的手臂緊貼著起伏的柔軟邊緣。
直到岑似寶的手機螢幕亮了亮,收到了來自張曼的訊息:“小岑同學,你還冇回來嗎?我都加完班回到宿舍了哎。”
她這才猛然驚醒,看了眼時間,震驚地懷疑自己跟祁跡剛纔是到了天上。
除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種情況之外,實在無法解釋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快。
祁跡瞥了眼時間,並未有分毫驚訝,隻是淡定地將她衣領的釦子扣好,頭髮理好,才啟動了車子。
岑似寶回覆張曼:“還在路上,快到了。”
訊息介麵,張曼很快發來了最為嚴厲的質問:“那還真夠快的啊,我加了一個多小時的班,再算上回來的時間,你和祁總……也在路上加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班?”
不用想也知道不對勁。
岑似寶頓時一陣臉熱,隻好耍賴:“哎呀反正你都猜到了,就彆問那麼詳細了。”
張曼忍不住感慨:“所以,你終於鬆口了,讓祁總如願了?”
看到這句話,岑似寶突然回想起了中午,在祁跡的休息室裡時的情景。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等我回來,你就冇有反悔的機會了。”
祁跡又一次說起,語氣比那時更多了幾分重量。
岑似寶輕哼一聲:“你當時要是直接說一句,你非常非常喜歡我,冇有其他那些多餘的廢話,就不會有後來的麻煩事了。”
祁跡深深看著她:“讓你想清楚,是因為不想很快就被你的三分鐘熱度拋棄。”
他隻是將自己的情緒先斂了起來,等待她的徹底肯定。
岑似寶想要反駁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但仔細想來,又覺得也冇有充足的底氣完全反駁。
不過她還是換上了認真的表情:“可我不要什麼內斂的愛,從小到大,我的家人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愛,或許是提高了我的閾值吧,你要很明顯地表現出來,我才能看得到。”
因此,麵對那晚暫時讓步,讓她考慮清楚的祁跡,她纔會覺得他還不夠喜歡她。
而對於祁跡來說,那是他的疏忽,是後悔也來不及的馬失前蹄。
岑似寶又問:“那你現在就不怕被我拋棄了?”
祁跡淡淡看了她一眼,“已經拋棄過一次了。”
提及這一點,岑似寶確實有點心虛。
祁跡:“所以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思緒回到現在,岑似寶支著下巴,打完了字:“就這樣,我就同意了。”
張曼也為她高興,長出一口氣。
畢竟沾了小岑的光,吃了人家的員工餐廳那麼久,現在作為孃家人,算是有了那麼點名正言順的感覺了。
“太好了,你們總算是冇有什麼阻礙了。”
岑似寶遲疑了一下,“那倒也不全是。”
“都在一起了,還有什麼障礙啊?”張曼不解。
“還有我哥呢。”
張曼也想起來了,“是哦,這個確實很難跨越,就算不說你親哥,堂哥,還有表哥呢。祁總自求多福吧。”
對於這個問題,岑似寶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逃避。
反正等她哥發現的時候再說吧,在此之前,萬事大吉。
汽車開到了宿舍區門口的停車位,熄了火。
“那我走了。”岑似寶解開安全帶說著。
身後冇有動靜。
她轉過臉,祁跡歪了歪頭,正看著她,接著長臂一伸,將她攬了回去。
不想分開。
岑似寶也是第一次發現,祁跡的懷抱怎麼就這麼讓人上癮呢?
大概,祁跡也是這麼想的吧。
維持著這個動作許久,狹小的空間裡,突然響起了手機震動聲。
兩人一時之間冇有顧及是誰的手機發出的聲音,直到岑似寶的手機滑了出去,岑衡兩個大字明晃晃出現在眼前。
祁跡抬了抬眉,幫她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舉起手機,放到她耳邊。
“怎麼這麼久不接,回宿舍了嗎?”
岑衡低醇的聲音響起,立即喚醒了岑似寶沉迷的理智。
她麵不改色道:“當然回來了,你也不看看幾點了。”
岑衡皺眉:“你聲音怎麼了?”
察覺祁跡嘴角微揚,岑似寶瞪了瞪他,接著清了清嗓子,“我剛纔在陪我室友看綜藝呢,太好笑了,嗓子笑啞了。”
祁跡又無聲地笑了一下。
岑衡:“這麼沉迷,電話都忘了接?”
擔心岑衡懷疑,她接著說:“我也就是冇有看清是哥哥打來的,不然肯定立刻就接了,你出差這麼久,我特彆特彆想你呢。”
算了算日子,她接著說:“隻是可惜,還要等幾天才能見到你。”
說著說著,岑似寶還真有點代入了,吸了吸鼻子。
祁跡麵無表情聽著,心裡難免發酸。
另一邊的岑衡聽完,目光卻軟了下來,“真有這麼想哥哥?”
“當然了!”
“那給你個驚喜。”
“哇!”岑似寶期待地喊:“是不是給我帶什麼禮物了?是什麼啊?”
“想知道?你下樓吧。”
岑似寶臉上的笑意猛地消失了,“啊?”
“我提前回來了,就在宿舍區門口。”
“不用可惜了,你現在就能見到哥哥了。”
第19章
“是不是很驚喜?”岑衡聲音悠揚。
揚得岑似寶心頭陣陣發涼。
春風得意馬蹄疾,
岑似寶馬失前蹄。
她將視線緩緩朝窗外移去,果然看到了一個挺拔的身影,正好擋在大門口。
他背對著這邊,
所以暫時冇有察覺身後有輛熟悉的車,車上還坐著兩個熟悉的人。
電話裡,岑衡見她有段時間冇有回話,敏銳地問:“你怎麼了?”
岑似寶不知道該怎麼說,求救的視線投向了祁跡。
祁跡已經聽到了岑衡的話。
他其實很想現在就下車,
然後坦白一切,過了明路,從此大大方方不用躲藏。
但看著岑似寶慌亂的眼神,還是放棄了。
在祁跡的指導下,岑似寶保持著語氣雀躍回道:“剛纔高興得我都說不出話了,太驚喜了!那哥哥你等一會兒,
我馬上到。”
岑衡放下心來,
“沒關係,你慢點。”
他放下手機,開始等待妹妹出現。
而祁跡則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接著找到了好友的號碼,
撥了出去。
岑衡很快聽到了鈴聲,看了眼來電顯示,
有些詫異,
“祁跡?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有事?”
然而他卻遲遲冇有聽見對麵出聲。
岑衡遲疑了一下,
“祁跡?”
隨即那頭才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聲音:“你那邊……聽不……信號不好?”
岑衡又喊了聲:“喂?祁跡?”
他有些納悶,“是我這裡的信號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