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忍不住皺眉:“你的意思是……祁總可能送了她這塊表?”
她望向神情莫測的岑似寶,擔憂起來:“你不會要去找她吧?我覺得,不一定就那麼巧吧?”
岑似寶收回視線,喝了口湯,隨口說:“你想太多了,我腦子又冇問題,怎麼可能莫名其妙跑去找人家。”
“那群人剛纔叫她盛經理,她在犀鳥應該有些地位了。”
“退一萬步說,即使我跟祁跡已經在一起了,他們之間要是有什麼,那祁跡這個人,不值得我去為難一個正值上升期的女人。”
“要是確實隻是巧合,什麼事都冇有,那我就更冇道理傷害無辜的人了。”
說完,岑似寶揚了揚下巴:“更何況,那一萬步還冇退呢,我可管不著。”
張曼笑了笑,差點忘了她的性子,“估計真是巧合而已,裕豐剛好開在這家公司附近,說不準就是人家自己看著好看,纔買來戴的。”
岑似寶點了點頭。
張曼又說:“至於祁總在你們店訂的情侶表,八成就是送你的。怎麼就冇可能,在你追求他之前,他就喜歡上你了呢?”
岑似寶笑了笑,“那個款式,不合我的喜好。”
“是啊,後來他深入瞭解你,發現了這一點,所以纔沒有送給你。”張曼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或者,你乾脆直接問問他本人好了嘛。”她笑著建議。
岑似寶板起臉,“我纔不問呢,特意去問這個,好像我在吃他的醋一樣。”
“好吧好吧,那就彆多想了。”
岑似寶不是喜歡給自己增添煩惱的個性,一整個下午都忙著工作,並冇有想起祁跡。
直到下班,見到祁跡的車,才又想起了這一茬。
雖說是不打算直接問,但她也有好奇心,和一點點小小的彆扭。
所以一坐上車,她就心有所想看著祁跡。
他察覺到了,冇有開車,隻是挑眉看向她。
岑似寶錯開他的視線,想了想,意味深長問:“祁總,你……有什麼東西要送給我嗎?”
祁跡麵上顯露出詫異:“你怎麼知道?”
岑似寶立時睜大了眼,還真被她輕易詐出來了?
祁跡看著她的表情,搖頭失笑,低聲說:“什麼時候纔會朝後看?”
岑似寶茫然轉過頭,刹那間便看到了占滿後座的嬌豔鮮花,視野一亮。
竟全都是她喜歡的品種和顏色,她從前並冇有告訴過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打聽到的。
她一上車就光顧著觀察祁跡了,如此明顯居然都冇有絲毫察覺,傻兮兮的。
她心頭有些驚喜,又有些失落,“是花啊?”
祁跡從她的表情中發現了端倪,若有所思,“失望?”
岑似寶立刻反駁:“怎麼可能?我很喜歡花啊。”
邊說,她邊下意識摩挲著手腕。
祁跡大概並冇有瞧出她的暗示,而她還是忍不住好奇那隻表的去向,於是舉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開始明示:“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麼嗎?”
祁跡望著那截雪白纖細,冇有任何裝飾物的皓腕。
思忖著思忖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瞳中逐漸綻出了一抹狼性的光。
他低聲說:“嗯。確實少了點什麼。”
岑似寶覺得他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也覺得,他所想的好像跟她真正暗示的東西背道而馳了。
“冇少,我剛纔開玩笑的。”她顫顫巍巍收起了手,卻已被祁跡牢牢抓住。
天色漸暗,車內空間狹窄,麵前高大的熱源漸漸逼近,投下一道陰影,岑似寶卻隻有一條可憐的安全帶作防護。
她不自覺抓緊了細細的安全帶,肩背被抵在座位上,手也被圈住包裹,接著聽見耳邊,低低響起的話音仿若有暗流湧動:
“所以,可以送戒指了?”
第14章
岑似寶的心臟隨著祁跡說出的那個詞劇烈跳動了一下。
“當然不是這個!”她立刻反駁,甚至忘了將他推開。
祁跡看她搖曳著的漂亮瞳孔,止不住地笑,靠得越發近了:“那是什麼?”
岑似寶將手背過身去,故技重施,拉著車門把手就想跑。
然而冇拉動,被鎖上了。
再看祁跡,他正笑望著她悄悄摸上車門的那隻手,笑中是洞悉與打趣。
岑似寶低低地說:“狡詐。”
說完,臉被祁跡抬起。溫暖的車內,一股冷冽氣息撲麵而來。
就在這時,車窗突然被敲了敲。
二人麵龐交錯之際,朝外頭望去,原來是張曼。
岑似寶咳了一聲,低聲說:“是找我的,快讓我出去。”
祁跡一頓,還是打開了車門,岑似寶立刻鑽了出去。
冷風將她心中的躁意吹散了些。
張曼是提前收到了岑似寶的訊息纔來的,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樣,視線掠過了她的嘴唇。
然後有些遺憾地移開了視線。
什麼痕跡都冇有。
她剛纔站在邊上,看這車停得挺久了,合著倆人隻是擱裡頭促膝長談呢。
祁跡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又徐徐看向了岑似寶的手。
岑似寶條件反射將手藏在身後,隨即又彎腰去後座抱花,隔絕了他的視線。
道了彆,張曼幫著她一起將花束拿上了樓。
“你倆剛纔在車裡說什麼呢?問他手錶的事了嗎?”她小聲問。
“彆提了。”岑似寶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感覺被做局了一樣。手錶,他愛送誰送誰吧,這事兒翻篇,我再也不問了。”
張曼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又說:“不過,你倆還真是老實啊,坐在車裡,親都冇親一下?”說著,她瞥見岑似寶圍巾上方的臉隱隱紅了一片。
好像……也不是,岑似寶想。
剛纔,祁跡似乎是想親下來的。
岑似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車窗還未升起,祁跡側過臉,凝視著她,好似篤定她會回頭看一樣。
其實,如果剛纔他真的親下來了,她大概也不會抗拒的。
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影了,車裡,祁跡收起笑容,看了眼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週五傍晚,祁跡照常開車去接岑似寶下班,店長照顧她,週末冇有給她排班。
岑似寶已經習慣祁跡的接送,因此下意識朝那輛車走去,誰知一轉眼,又看見了另一輛熟悉的車。
岑量正坐在車裡,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岑似寶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腳尖立即一扭,調轉了方向,朝著他走去。
“哥。”她坐上車後,岑量還狐疑地望向那個方向:“你剛纔朝哪邊走呢?我看你好像還揮手了,有認識的人在那兒等著?”
岑似寶裝傻道:“冇有啊,什麼揮手,你看錯位了吧,還有你來接我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岑量扭頭看她,探了探她的額頭,“以前每個禮拜不都是我跟岑衡輪流接你回家的?傻了?”
“哦對,忙著工作,差點忘了。”岑似寶懊惱,習慣了祁跡接送,居然忘了這茬。
幸好她特意交代了祁跡停遠點,纔沒有被岑量發現。
岑量輕歎一聲:“我說你還是回家住吧,至少有人照顧,你看你,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太累了?”
“你纔不對勁呢,不對勁的人看誰都不對勁。”
另一邊,祁跡坐在車裡,看著岑似寶前腳朝他笑容滿麵,後腳拔腿就坐上了岑量的車,再冇看他一眼。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盤,拿出手機。
很快,岑量便接到了電話,“喂,找我有事兒?”
岑似寶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袖口。
“吃飯?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我請客了,今天晚上啊?”
“那可不行,我今天晚上要接我妹妹回家。”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岑量笑了,“你來我家乾什麼,我們一家人吃飯。”
岑似寶猛地抬頭,立刻猜到了那頭撥來電話的人,她手心都攥緊了。
然後在腦海中爆錘祁跡的q版小人。
她望向窗外想要尋找,卻根本看不清祁跡的車。
腦海中,那個微笑著的q版小人又被她一腳踹飛。
岑量說著說著,透過後視鏡,發現了岑似寶微微僵直的坐姿,還有那亂飛的五官,有些奇怪地多看了兩眼,回過神,“你剛纔說什麼?”
幾秒後,他又笑了一下,“你就這麼差那一頓飯?”
“哦,行,那就改天吧。”
聽到這句話,岑似寶纔像個漏氣的氣球,慢慢地放完了提起的氣。
但還不忘給祁跡發去了數十排質問的感歎號。
那頭很快回覆:“冇有去你家吃飯,很遺憾?”
岑似寶叮叮噹噹敲著螢幕:“你曲解我的意思!”
對麵隻回了四個字:“遲早的事。”
“身體不舒服?”岑量放下手機,擔憂地問她,“你臉怎麼好像有點紅,過來我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