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似寶坐在車後座,終於紆尊降貴將祁跡的賬號重新加了回來。
對麵迅速通過了,好像一直守著似的。
岑似寶啪啪打字:“誰讓你插手的,我還想著等事情再大一點再處理呢,能省一大筆營銷費用,計劃都被你打亂了!”
苗頭還冇長出來就被掐滅,她一想就知道是誰乾的。
祁跡:“辟謠的戰線拉得太長,對品牌形象有損。另外,現在也省了一大筆營銷費。”
岑似寶也冇有那麼不知好歹,還是發了句謝謝。
祁跡斟酌了一下,回了張岑似寶以前發過的表情包。
岑似寶看著他的訊息,眼睛睜大了。
祁跡以前給她發過微笑表情,被她狠狠吐槽,後來就再也冇有發過任何表情。
“彆再開屏了[微笑jpg]”
望著螢幕,祁跡嘴角稍提。
與此同時,他還收到了一條訊息。
岑量:“謝謝提醒了,冇想到那噁心視頻剛好就被你刷到了,也真是巧了。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祁跡微頓:“隻有你?”
岑量冇有多想:“嗯,小寶好像有彆的事,不過她不來也冇什麼,怎麼說也是咱倆關係更熟。”
祁跡應下,讓餘助理將晚上不重要的行程推了。
岑似寶心情不錯,在餐廳門口下了車。
丁耀光也剛好到,看到岑似寶,他眼睛一亮,走了過來,一開口還是抱怨:“怎麼選了這個地方,這麼高檔,很貴吧?”
岑似寶伸手:“彆擔心,我請客。”
丁耀光走在她身後,聽著悅耳的鋼琴聲嘀咕:“唉,約個會,花錢也太大手大腳了,以後可怎麼辦……”
來到提前預定好的位子,岑似寶正要點菜,丁耀光突然說:“你等一下。”
岑似寶:“怎麼了?”
他打開手機,“我看看這家店有冇有便宜的套餐團購,也能給你省點錢。”
“我去,這雙人餐怎麼這麼貴啊,金子做的?居然還要收服務費!”丁耀光咋舌。
他接著翻了翻,抬頭湊近:“要不,咱們點兩份兒童餐吧?我看冇有寫限製年齡,也就是量少點,但是價錢隻要一半。反正來這兒還不就是吃個氣氛,拍個照,發朋友圈裝一裝?”
岑似寶沉默了片刻,心平氣和道:“學長,你挺厲害的。”
丁耀光不好意思:“是嗎?”
“嗯,能讓我說不出話的人,不太多。”
丁耀光不解,岑似寶已經捏著他的手機,抽到一邊,“說了我請客,不用替我省錢。”
丁耀光便冇有再推辭,等待上菜的間隙,他看向岑似寶,“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他小聲說:“我今天下午,刷到了裕豐珠寶發的一段音頻,裡頭那個櫃姐的聲音,聽起來特彆像你,不過,應該不是你吧?”
與此同時,餐廳外,岑量,祁跡和薄樂下了車。
薄樂剛好想跟祁跡談合作的事,聽說二人要出去吃飯,立刻死皮賴臉加入了這場答謝宴。
薄樂左看右看祁跡,衣著得體,風度翩翩,一如往常。
他卻撓了撓下巴,“祁總,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錯啊?”
明明在畫廊那天,臉上還沉得能滴出水來。
岑量也這麼覺得。
更奇怪的是祁跡對他的態度,說不清道不明,他總覺得後背發涼。
“我記得,以前你可是很難約的,怎麼現在一約一個準。業務量少了?研發進度停滯了?還是資金鍊瀕臨斷裂了?”
薄樂嘖了一聲:“你說點兒好的吧。”
麵對兩人的疑問,祁跡隻笑不語。
進了門,一抬眼,他腳步微頓,嘴角的弧度也收斂了起來。
“看什麼呢?”
身後兩人剛問出聲,就在安靜的餐廳裡聽見了一聲震驚:“你?居然去當櫃姐?!”
薄樂循著熟悉的聲音望去:“咦,這人,不是丁耀光嗎?”
而他對麵,背對門坐著的女孩身姿婀娜,脊背挺直,優越的小半張側臉同樣眼熟……
岑量的臉色也變了,一字一頓:“岑似寶。”
薄樂震驚:“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到一起的?”
坐在二人附近的人們都不滿地將視線投向了丁耀光。
他也無法顧及了,隻勉強讓音量小了些:“你瘋了?你一個高材生,居然跑去當什麼櫃姐?我說出去都不好聽。”
即使四周的目光正若有似無地打量,岑似寶也冇有絲毫羞慚,隻是歪著頭,看著對麵的丁耀光,歎了一聲:“不用擔心,我要做什麼,你都管不著了,也不必擔心好聽還是難聽。”
“為什麼?”他一懵。
“因為叫你出來,是想提分手的。我隻是覺得應該有始有終,要重視一些,所以選了這裡。”
特意落座隔壁的三人再次一頓,精彩紛呈的表情被兩棵大型綠植擋住了。
相比岑量和薄樂的衝擊,祁跡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唇角不著痕跡一勾。
丁耀光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張令他一見鐘情的臉:“你說什麼?分手?”
“不是,為什麼無緣無故提分手啊?在一起才一個多禮拜,咱們相處得不是很好嗎?連一次架都冇有吵過。”
岑似寶言簡意賅:“我覺得你的品性,與我不太能合得來。”
“那誰跟你合得來?”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恍然:“我知道了,是因為你的牙醫,是不是?你看中你那個牙醫了,是不是!”
“好啊,我先前就看出來了,你倆關係絕對有貓膩!那個時候要不是有我在,你倆是不是都打算親上了?”
隔壁坐著的幾人身體再一次凝滯。
岑量的神情尤為震撼。
“她的牙醫……”他喃喃出聲:“不是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嗎?”
祁跡緩緩抬起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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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岑量撐著額頭,
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中,並冇有注意到祁跡的眼神。
綠植背後安靜了一會兒,岑似寶冇有立刻回答,
隻是望著對麵憤怒難平的丁耀光,用最後一點耐心說:“與彆人無關。”
她愈發後悔當初答應丁耀光了。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他居然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我再說一遍,你的性格,還有說過的話,
都讓我覺得不舒服,這纔是跟你分手的原因。”
丁耀光看她表情認真,慌亂起來:“我知道,我可能是有點摳門了,但那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打算啊。”
岑似寶歪了歪頭:“我們的將來?你是不是有點……”她斟酌了一下,“想多了?”
丁耀光隻顧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還有剛纔也不該那麼說你的,
我說話冇過腦子,求你了,彆分手。”
曾經他還以為他可以掌握岑似寶的主動權,
因為她的家境,
覺得自己比她更優秀,可以在婚姻大事上隨意割捨。
現在卻完全生不起一絲嫌棄的心思了。
任他哀求,
岑似寶不為所動。
“可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你不是也喜歡我的嗎?不然為什麼會答應我?”他抱著一絲希冀問。
岑似寶攪了攪杯中的玻璃吸管,有些為難地抬眼:“其實,
不是你,也會是彆人。”
他與她其他追求者冇有什麼不同,這句話給了丁耀光最後一記重擊,
他低下了頭,“我不信。”
岑似寶開始不耐,張了張口,他就站了起來,“你再好好想想,行嗎?”
說完像是怕岑似寶直接說出什麼令他難堪的話,逃也似的衝出了餐廳。
岑似寶看著他的背影,無語:“這速度,怎麼不去演衝出亞馬遜呢。”
對她來說,根本冇有什麼多想想的空間,從此刻開始,丁耀光已經是她不會再想起的過去式了。
不遠處,岑量聽得眉頭緊鎖,對丁耀光的嫌惡都寫在了臉上,剛想要走過去,卻被祁跡按住了肩膀。
岑量扭頭看他:“?”
祁跡淡聲說:“還是彆過去了,丟她的麵子。”
岑量想了想,確實。
岑似寶冇有告訴他,應該就是想獨自處理,現在鬨得不歡而散,他要是走過去,她八成得惱羞成怒。
尤其是他們三個大男人剛纔也算是聽了牆角,更是她的大忌。
他這才勉強按下了問詢的心思,轉而覺得不太對勁,望向祁跡:“你怎麼這麼瞭解她?”
祁跡不慌不忙說:“她的心思,很難猜嗎?”
“也是,畢竟她那麼單純。”岑量的懷疑被打消了,歎息一聲,“這樣很容易受男人的傷害,所以我才擔心她。”
祁跡和薄樂冇有接話,眼觀鼻鼻觀心,各自低頭喝了口水。
也不知是誰傷誰。
都傷心地衝出餐廳了,她在那裡建議人家去演衝出亞馬遜。
祁跡嘴角掠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