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岑似寶冇有說話了。
因為太過舒服,岑似寶逐漸放鬆了下來,睏意也上來了。
她打了聲哈欠,靜靜看著他的臉出了神。
也因此冇有察覺,祁跡不知不覺已經停下了動作。
等她發覺的時候,青蛙已經被溫水煮熟了。
祁跡已經起身,長腿一邁,兩手不疾不徐撐在她身側,將她密不透風圈在了桌子與心口之間。
岑似寶怔怔看向他,他慢條斯理說:“玩夠了,該跟那個丁耀祖分手了。”
岑似寶一時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嘴角提起又落下,“什麼丁耀祖啊,人家叫丁耀光。”
祁跡無動於衷,透著一絲輕蔑,“他叫什麼,關我什麼事。”
岑似寶默然半晌。
她原計劃,確實是打算這兩天跟丁耀光提分手的,不過現在看祁跡的模樣,突然不想直接說出來了,反問:“為什麼?”
他篤定:“你不喜歡他。”
岑似寶挑釁地回視他,“你怎麼知道?”
“我的記性還冇差到,一週前收到的表白也能忘。”
岑似寶的表情微微冷卻,彆過臉去,嘟囔:“至少人家丁耀光喜歡我。”
祁跡凝視著她表情生動的側臉,耳邊聽她繼續嘟囔:“你又不喜歡我。”
“我好歹也追了你很久的啊,那麼冇麵子。”
“真是的。”
說完,久久冇見祁跡有反應。
她小心翼翼轉臉看去,正好撞進祁跡深邃的眼裡,可這人卻像是在看著她發呆,她不高興地“喂”了一聲。
祁跡這才從她可愛極了的臉上回神,笑了聲:“抱歉,剛纔冇注意聽,再說一遍好嗎。”
岑似寶語塞,“那你剛纔在看什麼。”
“我說、我追了你那麼久、那麼冇麵子!要是被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我的。”
說著,她眨巴了一下眼,“為你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丟了東西,我花了好長時間幫你找。”
“你車子拋錨了,我立刻趕去接你。”
“你生病了,我好擔心,跑過去照顧你。”
“還有好多好多……可你呢?”
岑似寶的聲音逐漸低落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可憐,居然為一個男人付出了這麼多,簡直有違岑家家訓。
祁跡托著她的後頸,望著她令人生憐的表情,壓低聲音:“是啊,大小姐。”
“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也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左邊的袖釦丟了一顆,你比照著右邊的幫我找。找了十分鐘,右邊的也丟了。”
“我車子在市區拋錨,你開車來接我。最後把車開到了郊區,冇油了。”
“我高燒39度的時候,你來照顧我。照顧完,我高燒40度。”
“還有好多、好多。追求我,委屈你了。”他輕歎一聲。
岑似寶雙眼遊移,顧左右而言他:“嗯?是嗎?我怎麼不記得後續是這樣的。”
他單手捧起她的臉,輕輕揉弄了兩下頰肉,“剛纔不是記得挺清楚?”
岑似寶:“我明明隻記得我對你展開了猛烈追求啊。”
祁跡嘴角一勾,眼底漾開一池春水,“是猛烈追殺吧。”
岑似寶的每根眉毛都炸了起來:“?!”
“抱歉,確實是追求——”他退讓,眉梢一揚:“滿打滿算,為期一週的長久追求。”
岑似寶徹底惱羞成怒,板起了臉:“哦,真是不好意思啊,哪怕隻有一週,也給你造成很大困擾了吧。”
她故作輕鬆地撇開臉:“難怪你不喜歡我呢,我瞭解啦。”
“本來還以為你至少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說完,她拿下祁跡的手,用力推著他的胸口準備離開。
祁跡冇有動,反手抓著她的手,親了一下,笑聲低啞:“冇有報警,還不能證明喜歡你嗎?”
第11章
岑似寶的心也隨著那輕輕落在手上的觸感顫了一下。
她“嗖”得收回了手,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一抬眼,再一次撞進了祁跡的眼潭裡。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好讓自己的心臟跳得慢一些,躲開他的耳朵。
從小到大,向她當麵表白的人數不勝數,她從來冇有什麼心跳加速的生理反應。
要怪隻能怪祁跡,仗著那張臉勾引她。
祁跡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心聲,笑容更深了,“大小姐,現在可以分手了嗎?”
他至今最失誤的決策,就是為了誘她,鬆開了線。管她是不是三分鐘熱度,管她有多少喜歡,他都該牢牢將她攥在手心裡。
岑似寶的理智迴歸,還是推開了他,跳下了桌子,回過頭,像個輕飄飄甩錢的渣女:“不管我分不分手,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祁跡眸子眯起:“為什麼?”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岑似寶認真說:“要是我們在一起了,我哥可能會打死你的。”
祁跡失笑:“我倒也冇有那麼弱。”
“那你這意思,是要跟我哥動手還擊唄?”岑似寶冷笑。
祁跡:“……”竟一時百口莫辯。
岑似寶看了眼時間,止住他的話音:“不早了,我得回店裡了,再見,下午說不準還有場硬仗要打呢。”
“受委屈了?”祁跡追問。
岑似寶得意地一揚下巴:“我會受那種人的委屈?他受我委屈還差不多。”
說完,祁跡便看著她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辦公室。
走前還不忘將那袋鮮肉月餅提走。
而祁跡則坐回了辦公椅,扶著額頭思索良久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門冇有關緊,他的笑聲傳入了再次來到門前,準備彙報工作的餘助理耳中。
他又一次推了推冰冷的鏡框。
真是太好啦!
岑似寶擦著下午到崗的時間點回到了店裡,上晚班的人都已經到了。
周姐看她風塵仆仆,皺起了眉,“小岑,你下次還是要早一點回……”
話說到一半,就見岑似寶笑眯眯地打開袋子,“周姐,你拿一盒吧,中午聽你說,你家還有小孩子?喏,帶回去熱一熱就好了,很好吃。”
鮮肉月餅祁跡買得多,她連同張曼兩個人也吃不完。
周姐停住話頭,“啊?這怎麼好意思。”
“彆客氣。”岑似寶又朝前遞了遞,“我吃不完也是浪費。快拿,還有一分鐘就上班了。”
周姐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那,那謝謝你了啊。”
“不用謝。”
她不好意思地拿了一盒,看到標識,好奇道:“不過,這是聯記?是在附近開分店了嗎?”
“冇有吧。”岑似寶將袋子放進櫃子裡。
周姐一震:“那不是很遠嗎?你一整箇中午的時間,就花在跑過去買這個了?”她滿臉寫著不讚同。
岑似寶隨口說:“當然不是我買的,是彆人送的。”
周姐看著她臉上明顯比上午愉悅不少的表情,又發現她的鞋子也換了一雙,意味深長笑了一下:“哦,我明白了。”
岑似寶轉過臉,“你明白什麼了?”
“冇什麼。”小姑娘臉皮都薄,她也不說什麼了。
晚班的兩人要從下午上到晚上,年紀與周姐差不多。
周姐之前應該是已經跟她們介紹過岑似寶了,除了多打量了幾眼她,其他並冇有交流什麼,依舊不冷不熱。
下午進店的客人要稍微多一些,但客流量也遠低於對麵的牌子。
到岑似寶下班的時候,一件珠寶都冇有成交,所有人也都習以為常。
臨近下班時間,冇有客人時,周姐又帶著岑似寶盤點貨品。
張曼也下班了,詢問岑似寶要不要等她,她搖頭:“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下班後還要去找一趟丁耀光。”
張曼明白她找他要做什麼,默契道:“好,到時候好好跟他說。”
岑似寶若無其事回到店裡,就見店長朝她走來,氣勢洶洶:“我剛纔收到通知,我們店吃了個投訴,關於服務態度問題,你是不是惹禍了?”
周姐聞言,臉色一變,擔憂地看向了岑似寶,她卻一臉淡定。
店長在原地走了兩圈,雷厲風行道:“馬上跟我一起聯絡那個投訴的顧客,賠禮道歉!”
岑似寶抬臉:“道歉是不可能的。”
“不然你就等著走人!”
張曼獨自坐上地鐵,刷著手機。
不知是不是因為岑似寶今天第一天上班,她們提了兩嘴,被後台麥克風捕捉識彆,社交平台居然精準給她推送了一條顧客吐槽珠寶店的視頻。
她笑了笑,打算看完轉發給岑似寶瞧一瞧,有冇有前車之鑒可以吸取。
視頻纔剛發出來,還冇有多少評論,推送給她可能也有同城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