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所感,那身影轉過了身。
張曼湊到她身邊,隻在岑似寶飛快放下簾子的刹那看到了一身黑色大衣,和側臉半張英俊的麵孔。
那是個陌生的臉孔,絕不是岑似寶的任何一個哥哥。
張曼想到什麼,嘴角暈開了一抹笑,“這是誰啊?”
岑似寶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又鎮定下來:“冇誰。”
她冷淡地回覆了那條資訊:?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冇過多久,對方不緊不慢回:是嗎,那可能是發錯了,抱歉,打擾了。我還是去找宿管問一問,能不能聯絡到岑似寶這位同學好了。
岑似寶一咬牙,在張曼的擠眉弄眼中跑下了樓。
樹下,手機螢幕的反光映亮了祁跡冷峻的臉,淡漠理智。
抬眼看到遠處發射過來的小炮彈,他眼中才閃過笑意,“看來冇有發錯人。”
“你好啊,祁總,找我有什麼事嗎?”炮彈衝到跟前,語氣生硬。
他看著岑似寶還穿著晚間那條裙子,皺了皺眉:“不冷?”
岑似寶立刻伸手拒絕:“彆想把外套給我披,男女授受不親,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祁跡斂起笑,收回了手,將手中的袋子交給了她。
岑似寶低頭一看,裡麵是幾隻半透明的保溫盒,logo是剛纔的那家餐廳。
她覺得味道不錯,有幾道菜吃得最多,恰好,全都在這裡。
岑似寶愣了一下。
除此之外,還有兩杯熱飲,糖度也是她最喜歡的。
“還有你室友的份。”
岑似寶眉毛一挑,想揶揄他,原來剛纔假裝不看她,實則全程都在關注她,但好在智商在線,忍住了。
想起剛纔張曼說起加班太晚,冇來得及吃飯,她還是將袋子接了過來。
“謝謝。”她故意說:“我知道,肯定是岑衡出差之前,托你照顧我了。”
祁跡卻冇有去管她的刻意扭曲,深黑眸子直直地望著她,一路望到她心底一般。
“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他突然開口。
岑似寶眨了下眼,但很快意識到,他並不是自己的誰,她也根本冇必要心虛。
於是她理直氣壯說:“跨年夜之後。”
沉默幾秒後,對麵傳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此刻的表情,她以前從未見到過。
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手指抬起了她的臉,“所以,剛跟我表完白,就跟彆人在一起了?”
第7章
出了趟差急急歸來,卻突然聽到岑似寶談戀愛的訊息,祁跡不是不生氣的。
生氣與悔意交織,他的心臟在那一刻嫉妒得甚至有些扭曲,甚至生出了不管不顧,將她抓到身邊的想法。
岑似寶剛纔眼神躲閃,他伸出手,原本隻是想讓她抬起頭,隻看著自己。
但手指摩挲著她腮邊,柔軟的觸感讓他忘記了本意,指尖撥開髮絲,逐漸向上,碰到了她的耳垂。
那裡被風吹得冰冷,他直接覆蓋住。
嚮往溫暖,是深刻在人類基因中的,所以岑似寶下意識蹭了蹭。
祁跡看她小貓一樣的神態,心中一化,來前的氣也消了大半,隻是沉聲說:“明天跟他提分……”
手字還冇說出口,身側,一陣遲疑的聲音響起:“岑似寶?寶貝,是你嗎?”
丁耀光踩過雪而來,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男人正單手捧著一個女孩的臉。
那隻手很大,幾乎將她整張臉都捧在掌間。
他本來隻投去了一眼,有些羨慕,彆人家的男女朋友之間怎麼就這麼親密呢,那要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然後掃了眼那側臉——還真是他女朋友。
聽到這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岑似寶的目光驟然清醒了,彆開臉,退後了一步。
祁跡的視線移到丁耀光身上,其中冷意讓他一驚。
但也很快意識到,這種冷意是來自於對方對岑似寶的覬覦。
岑似寶的追求者很多,他是知道的。
不過他向來對自己很有信心,也自豪自己成為了這群人中的勝利者,所以每每見到她的愛慕者,反而鬥誌昂揚。
此刻,他也暗自與對麵的男人比較了一番。
乍一看,雖然自己冇有他高,但是長相……
是比他差了那麼一點。不過經濟實力……
從衣著看或許也冇有他有錢。可是至少氣勢上……
好像也不如他足……
但是,他應該比這個男人更年輕。
他年輕,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而俗話說得好,時間就是金錢,所以這一點也可彌補他經濟實力的不足。
這麼看來,二人整體實力不分上下。
想到這裡,丁耀光抬頭挺胸,走上前,氣沉丹田道:“你好,我叫丁耀光,是岑似寶的男朋友。”
祁跡隻在丁耀光剛走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隨即目光便隻放在岑似寶身上,並冇有理會他暗藏的宣誓主權。
岑似寶看了看身前氣定神閒的祁跡,又看了眼尷尬,但也裝作氣定神閒的丁耀光,頭有點疼了。
她開始不耐煩了,甚至有點想一人踹一腳。
關鍵時刻,張曼近乎從天而降,讓兩人免於被踹的命運,“小岑,怎麼還不上樓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剛纔不是說要幫我找口紅的嗎?”
說完,好像纔看見她身邊的人似的,張曼驚訝道:“咦,還有彆人?你們在忙啊?”
“額,要是冇有什麼太要緊的事的話,小岑還是跟我上去吧?幫我找口紅比較重要。”
祁跡頷首,“上去吧。”
丁耀光慢了一步,但還是要重複一遍:“寶貝,上去吧。”
聽到前麵兩個字,祁跡瞥了他一眼。
直到岑似寶與張曼回到了宿舍,祁跡才動身離開。
丁耀光眼珠子一轉,悄悄跟在了他身後,不死心地看了眼他開的車,在看清車標後暗自咬牙。
這時,反應過來的岑似寶給他發來了訊息,問他過來找她乾什麼。
丁耀光坐在電瓶車上,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冇事兒,就是想你了。”
“本來想跟你去約會的,後來你不是跟你哥出去吃飯了嗎?我想了想,還是過來看看你。”
“雖然我租房的地方很遠,又下著雪,而且我冇捨得打車,騎車騎了很久,凍得不行,但是見到你,我心裡就暖了。”
岑似寶隻聽到最後一句,“暖了?那就好。”
丁耀光:“……”
他本來是想著讓岑似寶體貼他幾句,好體現出他與那個男人的不同的。
畢竟那人開了輛好車,風吹不著,雪打不著的,哪有他誠心。
說到這個,“對了,剛纔那個人,是誰啊?為什麼要捧著你的臉?”他故作輕鬆問道。
岑似寶停了兩秒,“他是我的一個……”
無數答案在她口中徘徊,最後選擇了:“牙醫。”
丁耀光茫然:“啊?一個牙醫?你有很多牙醫嗎?”
她繼續編:“那倒不是,就這一個。其實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受我哥所托過來看看我,順便,給我看看牙。”
“可是我看你的牙齒不是挺整齊的嗎?也不像有蛀牙啊。”
“而且看牙是很花錢的吧?”丁耀光的注意力完全被這一點吸引了,擰起了眉心,“我記得,這方麵醫保好像是不給報銷的。”
雖然他覺得以岑似寶的家境,二人不是百分百能修成正果,但是隻要有一點可能,他也得修正一下她的觀念,為了他們的以後好好攢錢。
畢竟岑似寶是冇有老人負擔,但他可是有雙親,還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要養的。
於是話中便帶了幾分責難:“我是覺得啊,這牙要是偶爾有點疼,或者有點敏感,那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忍一忍就過去了,你最好還是不要去看什麼牙醫。”
“我跟你說啊,那些醫生很壞的,他們要賺錢,所以就算你牙齒冇事,都能給你說成有事,想方設法要你拔牙啦,做根管啦,補牙啦,坑你的錢。”
話中很難不夾帶對那個與他不相上下的、身份為所謂牙醫的男人的憤恨。
說完,對麵沉默了一陣,丁耀光隱約聽到她好像說了句什麼,哆啦a夢很對的話,不解地問:“什麼?”
岑似寶輕咳一聲:“冇什麼。我冇花什麼錢,而且就算要花錢,我自己的生活費也完全足以覆蓋。”
她加重了自己兩個字,是想提醒他,不要對她的錢有太多佔有慾。
丁耀光不讚同地誒了一聲:“你哥現在那樣的情況,你就更應該節省生活費了啊。”
岑似寶陷入困惑之中:“我?節省?”
她雖然理解丁耀光的節儉,也很欣賞他自力更生,但是他總想拉著她一起節儉,岑似寶有點不高興了。
丁耀光說完也意識到,他今晚談錢有點太多,或許有些敗壞形象。
哪怕對她的家境不甚滿意,但他還是很喜歡岑似寶本人的,於是換了個話題:“不提這個了,寶貝,我老闆給我放了兩天假,咱們明天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