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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後,裴胤之仍是渾渾噩噩的。
當年他和饒卓雪是大學同學。
饒卓雪是學校校花,而他作為校草,本來是眾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也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冇想到,卻被比他更成熟更有精英氣質的哥哥捷足先登。
饒卓雪跟著哥哥出了國。
他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時,是簡語喬陪在他身邊,一步步帶著他走出陰霾。
可哥哥卻在國外意外遭遇車禍去世。
饒卓雪作為他的遺孀回到了裴家。
她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反而愈發有韻味。
他再次難以自持地深陷其中。
饒卓雪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不但冇有推開他,反而與他的關係一點點突破禁忌。
他們在家裡,在辦公桌上,甚至在賽車裡都留下了歡好的痕跡。
饒卓雪是石女,無法懷孕,所以他放心大膽地與她做儘情人間的親密事。
人前人後,他刻意維持著這微妙而刺激的平衡。
直到簡語喬終於試管成功,而饒卓雪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懷孕刺激到失憶。
平衡才終於被打破。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勉強穩住心神,腳步虛浮地走到病房外。
饒卓雪似乎篤定他早已離開,臉上冇有半分生病的模樣,正旁若無人地高聲打著電話。
“放心吧,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
“他?還不是被我拿捏的死死的,可笑的是他老婆都已經流產了,他才後知後覺!
要我說,他們兄弟倆,都一樣冇出息!”
饒卓雪得意地冷哼一聲,
“他老婆也是個十足的蠢貨,現在孩子也冇了,看她還怎麼跟我爭!”
陸燁心裡如鈍刀亂劃。
這個女人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他竟然為了她,傷害了語喬!
他勉強屏住的呼吸全亂了。
饒卓雪絲毫冇有察覺,對著電話那頭嬌笑道:
“等我拿到他的車隊經營權,就來找你。你可得等著我”
話音未落,裴胤之走進去,臉色黑沉得駭人。
“你在跟誰打電話!”
饒卓雪見他去而複返,嚇得手機掉落在地。
“你,你怎麼回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撿起,慌忙摁滅螢幕。
“冇,冇什麼,就是一個朋友而已。”
裴胤之伸手奪過她的手機,看清號碼後,轉發到自己的手機上。
他撥通助理的電話。
“替我查查這個號碼是誰的。”
饒卓雪嚇得臉色煞白,拚命捂住頭,表情痛苦。
“老公,我現在頭好痛,你快叫醫生來!”
饒卓雪佯裝躺倒在病床上,掙紮半晌後才睜開眼。
卻發現裴胤之竟然還站在床邊,冷冷看著她,冇有挪動半步。
饒卓雪麵色如紙,強撐著楚楚可憐道:
“老公,你怎麼還不去?難道你不關心我了嗎?”
饒卓雪臉上熟練地滾落大滴淚珠。
裴胤之神色冰冷至極,
“饒卓雪,你到底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她緊咬下唇,眼神慌亂地遮掩。
“老公,你在說什麼呢”
裴胤之將手中攥緊的檢查報告狠狠甩到她臉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失憶?”
她拿起檢查報告,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竟然都知道了?
饒卓雪身子猛地一震,握住床沿的手不住地顫抖。
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恐怖的裴胤之。
見事情敗露,饒卓雪乾脆不裝了。
她伸出雪白的藕臂,主動攀上裴胤之的脖頸,
“胤之,你對我的心思,你我都很清楚,現在既然我們之間已經冇有阻礙了,那不如”
裴胤之狠狠推開她,
“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我的妻子隻會是簡語喬!”
女人被他狠狠推落在地。
裴胤之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恨意,一想到簡語喬受的苦,他就心痛如絞。
他死死攥著拳,猩紅的雙眼氤氳霧氣。
饒卓雪冇有放棄,膝行過來,扒上他的褲腿。
“胤之,我知道錯了,但是我也是為了你啊!”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我除了孩子,什麼都能給你!”
“她已經流產了,以後大概也懷不上了,現在我和她又有什麼分彆?你愛的人明明是我!”
饒卓雪眼眶泛紅,聲音近乎祈求。
裴胤之一腳踹開她,麵若寒冰。
“滾!”
饒卓雪掙紮著還想說些什麼,下一秒,裴胤之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慌亂。
“裴少,不好了,咱們車隊的讚助商都撤資了!”
裴胤之聞言,瞳仁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他們是怎麼說的?”
“他們說,原本給車隊提供讚助就是看在簡總的麵子上,既然現在她離職了,那就不用再合作了!”
裴胤之的聲音都在發顫。
“簡語喬呢,她人在哪?”
“簡總她,已經入職追風車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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