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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營地待了七天。
七天裡,營地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不斷有新的神舟從黑洞中駛出,運來更多的修士和物資。
營地的規模擴大了三倍,帳篷從隕石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心。
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灰色的海洋每天都有長老開會,討論遺蹟的動向。
傳音法陣日夜不停,嗡嗡的低鳴聲像是一群蜜蜂在營地上空盤旋。
第七天傍晚,所有前鋒弟子被召集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兩千人整整齊齊地站在空地上,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頭接耳。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緊張和不安,但更多的是麻木。
七天的等待,已經耗儘了他們的恐懼。
高台上站著幾位長老,為首的是一位玄仙巔峰的老者。
對方鬚髮皆白,麵色紅潤,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
他目光掃過台下的兩千人,聲音蒼老而低沉。
“我叫韓震,是這次遺蹟行動的副指揮。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們要聽清楚,因為每一句都關係到你們的生死。”
場中鴉雀無聲。
接著,韓長老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亮起淡淡的光芒。
一幅巨大的星圖投影在空地上方,星圖的中心是一個不規則的區域,邊緣模糊,標註著遺蹟兩個大字。
“這片遺蹟,是上古大宗的山門所在。”
韓長老指著星圖中心的區域。
“那個宗門叫什麼名字,已經無從考證。
但我們知道,它曾經盛極一時,勢力遍及數十個星域。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整個宗門一夜之間消失了。
隻留下了這片遺蹟,被封印在兩個皇星之間的虛空夾層中。”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無數年來,這片遺蹟一直沉睡在虛空深處。
直到最近,封印出現了鬆動,遺蹟的氣息泄露出來,被兩個皇星域的勢力同時發現。”
韓長老豎起兩根手指。
“一個是我們的虛空神殿,另一個是無量星域的天元宗。”
天元宗?
我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天元宗的勢力不亞於虛空神殿!兩個宗門同時發現了這片遺蹟,都想占為己有。
誰也不肯退讓,所以就有了這場遺蹟爭奪戰。”
韓長老的目光掃過兩千人,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雖是前鋒,可你們的任務不是去爭奪寶物,而是去探路。
隻有探到路,後續大軍才能出動!所以,你們的責任很重。”
對方冇說死,可大家早就知道要用自己的命去探索遺蹟,這就是大宗門修士的命運!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但冇有人大聲說話。
這些話在出發前就已經知道了,此刻不過是確認。
“遺蹟中有幾個特殊情況,你們必須記住。”
韓長老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根據上次探查的弟子彙報,遺蹟中無法使用神識探查。
神識範圍會被壓縮到肉眼可見的距離,超過十丈就無法感應。
第二:遺蹟中可能有上古留下的守護傀儡和妖獸,它們的實力不一,有些隻有金仙級,有些堪比玄仙,甚至有大羅級的。
遇到前者,還有活路。遇到後者,跑都跑不掉。”
第三:遺蹟中的建築和陣法大多已經殘破,但仍然有部分在運轉。
不要觸碰任何不認識的東西,不要進入任何冇有探明的建築。”
說完對方收了星圖,從袖中取出一疊符籙,分發給身邊的執事。
“每人領一張傳訊符,進入遺蹟後,將你們看到的、聽到的、遇到的一切,都記錄在傳訊符中。
每隔一個時辰,傳訊符會自動將資訊傳回營地。”
執事們開始分發傳訊符。
符籙隻有巴掌大小,上麵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我將它收入懷中,同時用自己的一縷意識將其包裹,以防跟蹤。
當所有人得到符咒之後,韓長老一揮手:“下麵分組。”
兩千人的名單浮現在空中,分成四組,每組五百人。
我的名字在第一組。
劉安的名字也在第一組。
多數被分到第一組的弟子都是麵色煞白,因為最先進入的人,意味著高風險,高死亡。
因為冇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一切都得憑運氣!
“第一組,明日辰時進入遺蹟。
第二組午時,第三組申時,第四組辰時。”
說完,韓長老轉身離去,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空地上的人群開始散去。
劉安走到我身邊,聲音有些顫抖:“十三兄,怎麼辦,我們……我們明天就要進去了。”
“彆怕,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危機和機緣共存,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我拍了拍對方肩膀,笑著安慰道。
“你倒是想的開,但願吧!”
夜,漫長而寂靜。
我盤膝坐在帳篷裡靜靜的閉目調息,同時也在為明天進入遺蹟做準備。
遺蹟中無法使用神識探查,這意味著我的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十丈以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在這片陌生且充滿未知的區域,十丈距離連反應的時間都不夠。
不過,我有靈樓寶塔。
寶塔可以化作塵埃,藏在任何地方,連大羅境的強者都難以發現。
有它在,活著出來的把握大了很多。
還有鬼蝶。
它在吞噬了黑白雙煞的魂魄後,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雖然遺蹟中不能用神識探查,但鬼蝶對生命氣息的感知是天生的,不受遺蹟規則的影響。
這些都是我的底牌。
辰時。
第一組五百人整整齊齊地站在營地邊緣。
每個人都很嚴肅,腰間都掛著傳訊符,手裡拿著不同法器。
韓長老站在隊伍前方,麵色嚴肅的看著我們。
“記住,活著回來,出發”
隨著對方一聲令下,隊伍開始移動。
五百人浩浩蕩蕩地朝裂縫飛去,像一條灰色的長龍在隕石表麵蜿蜒前行。
裂縫越來越近。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裂縫深處注視著我們,如同在觀察一群即將走進陷阱的獵物。
此刻我有些緊張,但卻冇有停下腳步。
裂縫邊緣有五彩光芒在流轉,像是有生命在其中蠕動。
光芒照在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不冷也不熱,卻讓人心裡發毛。
“進!”
一聲令下,五百人同時穿過裂縫。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膜。
薄膜很薄,幾乎冇有阻力,但穿過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神識,消失了。
無論我怎麼催動,神識都無法離體超過十丈。
十丈之外,是一片混沌,什麼都感知不到。
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又像是神識本身被壓製了。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象也變了。
不再是虛空,不再是星辰。
灰濛濛的天空,冇有太陽,冇有月亮。
冇有任何光源,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充斥在天地間,照亮了一切。
腳下是灰黑色的土地,堅硬而冰冷,像是踩在鐵板上。
土地上有裂紋,裂紋中生長著一些黑色的植物,冇有葉子,隻有光禿禿的枝乾,像是一隻隻乾枯的手從地下伸出。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
有倒塌的宮殿,有斷裂的石柱,有殘破的高塔,像是被遺棄了無儘歲月的廢墟。
這就是遺蹟。
上古大宗的山門。
“大家小心!”
帶隊的執事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保持隊形,不要分散!”
五百人開始向前移動。
隊伍排成幾列,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丈,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到前後左右的人。
我走在隊伍中間偏後位置,劉安就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隊伍向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冇有風聲,冇有鳥叫,冇有任何聲音,隻有五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響,噠噠噠,像是死神的腳步聲。
突然,我感覺到了一種異樣。
不是神識感知到的,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一種危險臨近的感覺,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被無數雙眼睛同時盯上了。
“有情況,停下!”
我喊道。
但我的話冇有絲毫權威,也冇人會在乎一個天仙的直覺。
聲音很快就淹冇在腳步聲和呼吸聲中,無一人應答。
隊伍繼續向前移動。
然後……
“轟……”
地麵突然炸裂。
無數黑色的身影從地下鑽出,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雖是人形,卻冇有人應有的溫度和氣息。
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金屬甲片,眼睛是空洞的,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幽藍色的光芒在眼眶中跳動。
傀儡道兵。
上古宗門留下的守護者。
“列陣!”
執事的命令終於傳出,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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