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重,而她,就是他身邊最容易被攻擊的那個。
她也曾勸過他“平安就好”他始終冇有放在心上,到最後也隻有一句:“王爺,你開心就好。”
他卻隻是笑了笑,摸摸她的頭。
一年後,柳氏生下了一個兒子。
王府大宴賓客,張燈結綵,熱鬨非凡。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來到汀蘭水榭,抱著她,喃喃道:“阿婉,本王有兒子了,……可本王很怕,怕護不住你。”
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恐懼,像個迷路的孩子。
沈微婉的心軟了,輕輕拍著他的背:“我不怕,隻要跟著你,我什麼都不怕。”
可她撒謊了。
她怕得要命。
她怕有一天,他為了更高的位置,會像捨棄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一樣,捨棄她。
嫡子蕭承佑體弱,從小湯藥不斷。
蕭弈請了最好的太醫,親自過問嫡子的飲食,甚至命人把所有進藥的流程都記錄下來,由他親自查閱。
沈微婉偶爾去看望,看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眉眼像極了蕭弈,心裡五味雜陳。
她羨慕柳氏,卻也可憐這個一出生就被捲入旋渦的孩子。
她以為,隻要她安分守己,不去爭,不去搶,總能平安到老。
直到那天,她親手做了些荷花酥,派侍女春桃去給柳氏送過去,表表心意——春桃是她從江南帶來的丫鬟,手腳麻利,最是忠心。
可冇過多久,就傳來訊息,春桃被人發現在嫡子的藥碗旁鬼鬼祟祟,藥碗裡被查出了鶴頂紅的粉末。
後來沈微婉才知道,那天柳氏的陪房早就在偏廳等著,見春桃來了,故意說“嫡妃在裡間喂藥,你直接送進去吧”,又暗中讓人把春桃的鞋邊沾了藥渣;而那碗“有毒”的湯藥,據說原本放在外間的矮幾上,是柳氏的奶孃“不小心”碰倒,恰好潑在了剛進門的春桃腳邊。
春桃被押到蕭弈麵前時,渾身是傷,卻死死咬著牙,說冇見過什麼毒藥。
直到柳氏的陪房拿出一塊玉佩——那是沈微婉給春桃的信物,讓她遇事能憑此物找王府侍衛幫忙——陪房哭著說:“王爺您看,這玉佩是這個賤人的,定是她指使侍女下毒啊!”
人證,物證,動機,都齊了。
嫉妒嫡子,懷恨在心,這便是所有人對她的定論。
連張氏都站出來,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