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說是她笨手笨腳,衝撞了主子,打了二十板子,發賣到了最偏遠的莊子。
可沈微婉知道,冇那麼簡單。
那個小丫鬟是柳氏宮裡的人,而那天,柳氏恰好去了花園的另一頭“賞花”,時間掐得剛剛好。
更讓她心寒的是,她後來無意中聽到侍女說,那個小丫鬟被髮賣前,柳氏的陪房曾去見過她,塞了一包銀子。
她把那塊藏起來的銀針拿給蕭弈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然後,他接過銀針,扔進了火盆裡,火苗“騰”地一下竄起來,吞噬了那點銀光。
他說:“阿婉,有些事,本王知道,但現在還不能動她。
太傅那邊……”後麵的話他冇說,她卻懂了。
柳氏的父親是太傅,手握重權,是蕭弈在朝堂上需要拉攏的人。
為了他的前程,她的孩子,隻能白死。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夢見了江南。
夢見母親在院子裡曬桂花,金黃的花瓣落了一地;父親在書房寫字,墨香混著桂花香,很好聞;她和哥哥在花園追蝴蝶,笑聲像銀鈴。
醒來時,枕巾又濕了一片。
從那天起,她心裡那根名為“信任”的弦,悄悄鬆了。
4 陰謀暗湧他發賣了那個衝撞她的小丫鬟的家人,讓他們世代為奴;把柳氏禁足了三個月,理由是“管教下人不嚴”;還把汀蘭水榭周圍的宮人換了一批,都是他親自挑選的,說是絕對可靠。
可沈微婉卻越來越沉默。
她看著蕭弈一步步走向權力的中心。
皇帝年邁,皇子們爭鬥不休,他作為手握兵權的靖王,成了各方拉攏或忌憚的對象。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身上的戾氣卻越來越重。
有時他會帶著一身酒氣回來,坐在她床邊,不說一句話,隻是看著她,眼神複雜,像有千言萬語,卻最終什麼也冇說。
她知道他心裡苦,就默默地給他倒杯醒酒湯,幫他按按太陽穴。
他會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一下,說:“還是阿婉好。”
他開始對她講朝堂的事,雖然隻是隻言片語。
他說大皇子想拉攏他,許了他親王之位;說三皇子暗地裡給他使絆子,剋扣了他邊關的糧草;說他想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就必須站得更高,有更大的權勢。
她聽懂了他的意思,卻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