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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冷卻液、焊錫、以及一種類似於高壓靜電場特有的清新又刺鼻的混合氣味。
溫走到工作台前，示意顏若林將相機和遮蔽匣放在一個空著的平台上。他本人則坐到主控位，那件寬大的深色長袍與周圍充滿未來感的設備形成強烈反差，卻又奇異地和諧。
“相機裡的膠捲，需要特殊顯影和數字化處理，才能讀取‘潛龍’加密格式的資訊。”溫一邊說，一邊動作流暢地操作著控製麵板，機械臂靈巧地夾起相機，送入旁邊一個像老式洗片機又像微型粒子對撞機的小型密閉艙室。“這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先處理‘碎片’。”
他看向遮蔽匣：“打開它。在這裡，遮蔽已經冇有必要，反而會乾擾連接。”
顏若林依言，按下開關，遮蔽匣“哢噠”一聲彈開，露出裡麵那塊黯淡冰冷的多麵體。當它暴露在空氣中時，原本沉寂的表麵，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像是幻覺。同時，顏若林左耳的嗡鳴，也清晰地感應到了一股與周圍環境能量場隱隱呼應的脈動。
溫伸出手，冇有直接觸碰“碎片”，而是從工作台下取出一個帶有多向調節臂的、末端是複雜探針陣列的機械夾具。他操縱夾具，極其精準地懸停在“碎片”上方幾毫米處，然後啟動了什麼。
一陣幾乎聽不見的、高頻的“滋滋”聲響起，“碎片”表麵驟然亮起一層極其淡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暗藍色光暈，那些不規則的棱角邊緣，彷彿有細微的電弧在遊走！
“活性比預想的高。”溫平靜地評價，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滑動，調整著參數，“看來脫離‘舊骸’環境，加上之前的刺激，讓它從深度休眠進入了淺層待機狀態。正好，省去了啟用的麻煩。”
他控製著機械夾具，將“碎片”小心翼翼地夾起，移動到工作台中央一個特殊的介麵基座上。基座自動調整形狀，與“碎片”底部的幾個特定棱麵緊密嵌合。一陣輕微的、如同鎖釦咬合的機械聲後，“碎片”表麵的暗藍色光暈穩定下來，亮度有所提升，但依舊微弱。
緊接著，溫在控製檯上輸入了一連串極其複雜的指令。房間牆壁上，幾個原本暗著的螢幕陡然亮起，開始瀑布般刷下海量的、難以理解的代碼和波形圖。中央的多聯螢幕上，則顯現出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細小光點構成的三維立體結構圖，結構複雜精妙，非自然界所有，正是“碎片”的內部邏輯架構。
“開始讀取通用協議層……嘗試匹配次級節點介麵……”溫的聲音近乎耳語，全神貫注。
顏若林屏住呼吸，目光緊盯著螢幕。他能看到代表“碎片”的藍色光點群，正在與螢幕另一端、由相機數字化後生成的、代表次級節點介麵的紅色光點群緩慢靠近、試探、對接。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紅色光點群外圍，不斷有細小的、暗金色的波紋盪開，像是防禦性的防火牆或加密層。藍色光點群則釋放出柔和的、如同觸鬚般的淡藍色光線，小心翼翼地觸碰、解析那些金色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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