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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終於踉蹌著從裂縫中掙紮出來，重新站在那個堆滿亂石的石穴中時，幾乎同時虛脫般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劇烈喘息，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
守墓人迅速檢查了一下裂縫入口，確認那兩個震盪器還在工作，紅光穩定。他又側耳聽了聽縫隙深處，除了岩石自然的聲響和自己的呼吸心跳，暫無異常。
“發生了什麼？”守墓人這纔看向顏若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顏若林平息了一下呼吸，快速而清晰地描述了甬道儘頭的金屬門、探測儀的異常、門後的動靜、自己使用乾擾器後的劇烈反應，以及最後那聲恐怖的金屬撕裂聲和洶湧而來的惡臭。
守墓人聽著，臉色在煤油燈重新點燃的微弱光線下，顯得異常凝重。
“門被從裡麵破壞……甜腥惡臭，伴有機械和化學氣味……對能量乾擾有劇烈反應……”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詞，眼神閃爍不定，“聽起來不像‘公司’的標準封存單位，也不像單純的機械造物或生物汙染……倒像是……某種不穩定的共生體？或者，實驗事故後產生的、未完全銷燬的畸變產物？”
他看向顏若林：“你看到門上的標誌了嗎？或者任何能表明其來源的跡象？”
顏若林搖頭：“門很舊，全是鏽和灰，冇看到明顯標誌。但那個檢修間的金屬櫃上有‘潛龍’徽記。”
“次級監控節點……”守墓人若有所思，“如果是監控節點，門後可能是它監控的對象，或者是與之相連的某個……‘樣本庫’或‘處理區’。事故發生時，如果緊急協議啟動，將某些危險樣本或未完成的實驗體封存在內，而外部係統崩潰，導致它們一直處於某種低能耗的‘封存’或‘休眠’狀態……你的能量乾擾，可能意外提供了啟用或刺激。”
這個推測讓顏若林後背發涼。他無意中，可能喚醒了一個沉睡數十年的噩夢。
“它……會追出來嗎？”他看向那道黑暗的裂縫。
“不確定。”守墓人實話實說，“震盪器能乾擾一陣，這條縫隙對它來說可能也太狹窄。但既然它能破壞氣密門……我們不能賭。這裡不能待了，那個地下據點，短期內也不能回去。‘公司’的探測設備可能已經捕捉到了剛纔能量乾擾的異常峰值，他們會很快鎖定這片區域。”
“去哪？”顏若林問。再次失去臨時庇護所，前路似乎更加渺茫。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去‘夜雨梧桐’。”
顏若林一怔。那個傳說中的舊書店？溫？
“現在？”
“對，現在。”守墓人開始快速收拾散落的裝備，語氣不容置疑，“你拿到了‘潛龍’次級節點的確切證據和座標，還意外啟用了可能的高危遺存。這個情報的價值，以及可能帶來的‘麻煩’等級，已經足夠引起‘溫’的注意。而且，我們現在需要一個新的、更安全的藏身處，也需要藉助‘溫’的渠道，評估你喚醒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及‘公司’和地麵勢力的反應。‘夜雨梧桐’是眼下最可能同時提供情報和庇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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