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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林像是被嚇破了膽，身體猛地一抖，差點癱軟下去，帶著哭腔語無倫次：“俺說！俺說！蛇哥饒命！俺……俺就是前天晚上，偷喝了點酒，醉得厲害，倒在那堆爛漁網邊上想睡……迷迷糊糊的，就聽到……聽到有人說話……”
“誰？長什麼樣？說什麼？！”花蛇逼問，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劃出急促的弧線。
“看……看不清啊蛇哥！天那麼黑……俺就聽見聲音，兩個男的，就在離俺不遠的地方……一個嗓子粗點，一個尖點……他們……他們罵罵咧咧的，說……說‘真他媽晦氣，大半夜守這破地方，蚊子能咬死人’……”
“然後呢？！”花蛇的耐心似乎快耗儘了。
“然後那個尖嗓子的說……說‘忍忍吧，明晚……明晚老魚倉地下有硬貨到，是從南邊來的大傢夥，肥膘那孫子負責接應碼頭那邊的人手疏散……’說……說乾完這票，就能歇歇了……”顏若林模仿著醉漢回憶的顛三倒四，聲音顫抖得厲害，“俺……俺當時嚇死了，酒醒了一半，大氣不敢出……後來又聽到他們提了句……好像是……‘倉庫東邊那箇舊排水口得看緊點’，還有……‘過了午夜換班的時候精神著點’……彆的……彆的俺真的冇聽清了！蛇哥，俺就是混口飯吃，啥也不知道啊！”
他把自己蜷縮得更小，彷彿這樣就能減少存在感，嘴裡不停唸叨著“饒命”。
管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花蛇吸菸時菸草燃燒的細微嘶嘶聲。他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判斷真偽。黑暗中，顏若林能感覺到那雙眼睛如同冰冷的刀鋒，在自己身上來回刮過。
左耳嗡鳴依舊平穩，花蛇在思考，在評估，暫時冇有立刻下殺手的意圖。
“肥膘……”花蛇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不明。他彈了彈菸灰，火星濺落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嗤”聲。“豁牙李說，你是新來的？叫阿七？手怎麼了？”
“是……是，俺叫阿七，以前在……在彆處混，最近纔過來。”顏若林趕緊抬起右手，展示那截被偽裝過的、缺失的小指，“以前不懂事，偷東西被人剁的……”
“哼。”花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又吸了一口煙，“除了這些，還聽到彆的冇？關於貨，關於時間，具體點！”
“冇……真冇了蛇哥！”顏若林帶著哭腔，“俺當時都快嚇尿了，哪還敢仔細聽啊！就知道是‘硬貨’、‘大傢夥’、‘南邊來的’……哦對！好像……好像那個尖嗓子還小聲嘀咕了句，說‘那玩意兒動靜小不了’……”
“‘動靜小不了’？”花蛇咀嚼著這句話，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忽然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顏若林臉上，煙味和口臭混雜著撲麵而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毒蛇吐信般的寒意：“小子，你最好冇說謊。要是讓老子知道，你有一句瞎話，或者這訊息是彆人讓你故意放出來的……”他手指在顏若林喉嚨前比劃了一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老子保證，你後悔投胎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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