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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林立刻明白了：“用資訊做餌？關於‘黑帆’？關於‘公司’？還是……”
“關於‘黑帆’近期在舊港區的真實動向，尤其是針對‘暗河’的。”守墓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黑帆’的‘蝰蛇’親自坐鎮南城，絕不僅僅是為了找你或者處理‘老鬼’那點破事。我這邊有些零碎的線索，顯示‘黑帆’近期在舊港區幾個關鍵碼頭和倉庫的滲透動作異常頻繁，似乎在準備一次大的走私或清洗行動，目標很可能直指‘暗河’在這裡的某些核心利益。陳乾作為這塊區域的‘財務顧問’，如果對此毫無察覺或應對失誤，他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顏若林有些懷疑。守墓人隱居地下，訊息卻如此靈通？
“我有我的‘眼睛’和‘耳朵’。”守墓人冇有解釋，隻是繼續道，“我們可以‘無意中’讓一條關於‘黑帆’行動計劃關鍵節點、或者涉及‘暗河’內部可能存在的叛徒線索，通過一個陳乾絕對會相信的中介，流傳到他耳朵裡。但這條線索必須足夠模糊、關鍵，且需要當麵‘解碼’或‘驗證’才能發揮最大價值。同時，線索的源頭要指向一個‘中立’且‘有能力獲得這種情報’的第三方——比如，一個在舊港區流浪、但背景神秘、剛剛從‘黑帆’某個低級成員嘴裡‘偶然’聽到隻言片語的‘情報老鼠’。當然，這個‘老鼠’需要精心偽裝，並且留下一個隻有陳乾才知道如何迴應的‘聯絡暗樁’。”
計劃大膽而縝密，充分利用了資訊差和心理博弈。
“這個‘情報老鼠’，由誰去扮演？”顏若林問。
守墓人看著他：“你。”
顏若林瞳孔微縮。
“你年輕，麵孔在舊港區不算太熟，身手夠好，能應付突發情況，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種經曆過生死、不屬於普通街頭混混的氣質，這能增加‘情報’的可信度。”守墓人分析道，“當然，你需要再次徹底改變裝扮，模仿舊港區最底層那些掙紮求存、偶爾靠出賣零碎資訊換口飯吃的邊緣人的樣子。我會給你準備好行頭、偽造的‘偶然獲得情報’的細節、一個安全的臨時身份背景，以及最重要的——那個‘聯絡暗樁’的設置方法和識彆方式。”
“風險呢？”顏若林冷靜地問。這等於再次主動踏入最危險的區域，暴露在“黑帆”、“暗河”，甚至可能還有“公司嗅探者”的眼皮底下。
“風險當然有。”守墓人直言不諱，“你可能被‘黑帆’的人認出，可能被陳乾懷疑並直接拿下，也可能在傳遞資訊的過程中被‘公司’的‘嗅探者’意外捕捉到。但比起被動等待，這是目前看來，能最快、最有效接觸到陳乾核心圈子的方法。而且，這次我們有更充分的準備，目標也更明確——不是讓他找到你，而是讓他‘需要’找到你這個‘情報源’。”
顏若林沉默著。肋下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他身體的現狀。但腦海中，父母可能存在的影子、溶洞中冰冷的晶簇、灰衣人致命的射線、“潛龍”項目的巨大謎團……以及守墓人那句“活鑰匙”，交織成一幅沉甸甸的、無法迴避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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