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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震動，似乎……有點熟悉？
顏若林凝神細聽，努力回憶。這震動的“質感”，和他之前在地下溶洞、舊港區、甚至石屋外隱約感受到的某些低頻擾動，有某種神似之處，但又更加微弱、更加規律、更加……“基礎”。就像一顆心臟在極其遙遠的地底深處，以緩慢而恒定的節奏搏動。
是“公司”的地下監測網絡？是某個未被髮現的“舊骸”或“碎片”在持續散發信號？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這發現讓他更加警覺。這片看似混亂荒蕪的棚戶區邊緣，地下似乎並不平靜。這或許也能解釋，為什麼那個追蹤者冇有立刻追上來——也許地麵上的複雜環境和對地下異常能量場的忌憚，乾擾了其追蹤效率？
他冇有妄動，隻是將這個發現默默記在心裡，繼續保持隱匿和觀察。
漫長的六個小時終於過去。東方的天際線泛起一絲極其暗淡的、介於灰和白之間的微光，驅散了最濃重的黑暗，但也讓堆放場裡的一切顯露出更加破敗和清晰的輪廓。冇有異常。冇有追蹤者出現的跡象。
可以嘗試返回了。
顏若林按照簡圖背麵最後一段指示，從堆放場另一個隱蔽的缺口離開，繞了一個大圈，穿過幾條清晨尚未甦醒的、肮臟寂靜的小巷，最終來到舊港區更深處，一條幾乎被垃圾堵塞的死衚衕儘頭。這裡有一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磚牆，牆根處堆滿了腐爛的菜葉和碎瓦。他按照守墓人教的方法，在牆根某處特定的磚縫間，用特定的力度和節奏敲擊了幾下。
等待了幾分鐘，麵前的磚牆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後麵是向下的石階，裡麵透出熟悉的、昏黃煤油燈的光暈。
他閃身進去，牆壁在身後無聲合攏。
走下熟悉的台階，地下室乾燥溫暖的氣息混合著藥味和舊紙張的味道包裹了他。守墓人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長桌後，檯燈亮著，他正在用一把極細的鑷子，擺弄著桌上一個結構極其複雜精巧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金屬零件。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抬。
“活著回來了。比預計晚了四十七分鐘。”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遇到了點麻煩。”顏若林走到桌邊，將揹包放下，拿出那個尋呼機放在桌上，“信號發出去了。但在水泵房和回來的路上，被追蹤了。不是常規手段，有能量掃描，跟進了下水道，最後在堆放場附近甩掉。另外，在堆放場地下深處，我感覺到一種有規律的、很微弱的能量脈衝震動。”
守墓人手中的鑷子停頓了一下。他放下零件，緩緩抬起頭，那雙在檯燈光暈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看著顏若林，又掃了一眼尋呼機。“描述一下追蹤的感覺。還有那個脈衝震動。”
顏若林詳細描述了自己感受到的掃描特征——那種指向性、冰冷、高效，以及被乾擾後的反應。也描述了那微弱脈衝的節奏和“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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