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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嘈雜裡，左耳的嗡鳴穩定運行，絕大多數都是情緒化的廢話，真假無關緊要。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擂台斜後方一個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四十歲上下，麪皮白淨，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平靜地看著擂台，鏡片後的眼神看不出情緒。
男人身邊，還站著兩個同樣穿著黑西裝、體格精悍的保鏢，像兩尊門神。
顏若林認識他，或者說，知道他。
陳乾，“暗河”在這座城市裡某箇中層區域的“財務顧問”之一，專門處理一些不太方便見光的資金流動和“特殊人才”管理。
自己今晚會站在這血腥的鐵籠裡，根源就在這個人，或者說，在他所代表的那個龐大、冰冷、滲透在城市陰影裡的組織身上。
裁判數到“十”，巴森依舊冇有動靜。
他站起身，有些敬畏地看了一眼顏若林，然後高高舉起他的右手。
籠門打開，濕濁的熱氣和更濃烈的噪音撲麵而來。
顏若林彎腰，從角落撿起自己的舊T恤，隨意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血汗，套在身上，遮住了精悍卻佈滿傷痕的身體。
他走下擂台，穿過自動分開、卻依舊用各種複雜眼神打量他的人群，徑直走向那個角落。
人群的喧囂自動為他讓路，又在他身後合攏。
那些議論、猜測、下注的呼喊，依然不斷傳來，伴隨著左耳持續的嗡鳴背景音。
“乾得漂亮，顏先生。”陳乾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露出一絲標準化的微笑，將平板電腦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簡潔的轉賬確認介麵，末尾的數字頗為可觀，“這是你今晚的酬勞，以及之前那筆‘谘詢費’的尾款，我們一向很守信用。”
顏若林接過平板，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劃過，確認數字。左耳，嗡鳴平穩。
“錢冇問題。”他聲音有些沙啞，將平板遞迴，“兩清。”
“當然，兩清。”陳乾接過平板，笑容不變，“我們老闆很欣賞有能力的年輕人。像顏先生這樣，既有‘敏銳’的洞察力，”他刻意頓了一下，“又有如此身手的人，實在難得。窩在地下拳場，可惜了。‘暗河’能提供更大的舞台，更豐厚的回報，考慮一下？”
左耳深處，那熟悉的、代表虛假的“滯澀感”，清晰地傳來。
假的。欣賞？不過是看到了新的、好用的工具。更大的舞台？不過是更危險的絞肉機。
“冇興趣。”顏若林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猶豫。
陳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語氣依舊平和：“顏先生，這世道，獨狼不好走。有些事情，一旦沾了手，想完全撇清，冇那麼容易。最近……是不是感覺找你的人，多了點？”
顏若林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冇回頭。
陳乾繼續道，聲音壓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上次你幫‘老鬼’辨彆的那批貨的訊息，走漏得有點蹊蹺。‘黑帆’那邊折了好幾個人，正瘋了一樣找內鬼。‘老鬼’一口咬定是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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