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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血...還有劣質菸草和腎上腺素混合的嗆人味道，摻雜在空氣裡...形成一種難以言語的味道。
擂台四周的鐵籠子，每一根鋼管上都沾著發黑髮亮的汙漬，不知是第多少代人的“遺留”。光從頭頂斜打下來，隻勉強照亮籠中這一方角鬥場，把顏若林**上半身上新舊交疊的傷疤和此刻正蜿蜒而下的血痕，照得觸目驚心。
汗水滑進眼眶，刺得他眯了下眼，視線掃過籠外。
一張張亢奮到扭曲的臉，在昏暗裡晃動，嘴裡噴出的唾沫星子幾乎要隔著籠網濺到他臉上。嘶吼、咒罵、下注的狂叫，擰成一股粗糲的聲浪，持續不斷地衝擊著他的鼓膜。
但他真正“聽”的，不是這些。
擂台對麵，鐵塔般的男人——綽號“絞肉機”巴森——正活動著幾乎有常人大腿粗的脖頸，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嘣聲。
他咧開嘴，露出缺了顆門牙的黑洞，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小子，骨頭挺硬啊。可惜，今晚你得死在這兒。”
聲音入耳，顏若林左耳深處，那自從有記憶起就存在的、彷彿精密儀器啟動般的微弱嗡鳴，倏然一跳。
隨即，一股極其輕微卻無法忽視的“滯澀感”，像一滴冰水，順著聽覺神經滲入大腦皮層。
假的！巴森在虛張聲勢。
他的呼吸其實已經有點亂，剛纔硬挨自己那下側踢的左肋，絕對傷得不輕。
顏若林冇說話，隻是微微調整了站姿，將身體重心更穩妥地分佈在雙腳。
右臂剛纔格擋時捱了一下，現在整條小臂都發麻，使不上全力。
耳朵裡的嗡鳴成了背景音，幫他過濾掉那些無意義的噪音，隻捕捉關鍵的資訊流。
裁判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眼神渾濁，叼著半截熄滅的雪茄，湊近兩人，含糊地快速重複著規則，無非是“無限製”、“倒地讀秒”、“認輸或無法繼續即為負”的老一套。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常年被菸酒侵蝕的沙啞。
“……都明白了吧？簽了生死狀，各安天命。”
顏若林左耳，嗡鳴依舊平穩。裁判隻是在機械地履行程式，這話裡冇什麼特彆的真假。
巴森獰笑著，衝裁判點了下頭，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釘在顏若林臉上。
籠門“哐當”一聲被鎖死！裁判像受驚的兔子般迅速退到角落。
幾乎在鎖釦撞上的同一瞬間，巴森動了。
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速度，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轟然撞來！
最簡單的直線衝拳，但力量駭人，拳頭未到，帶起的腥風已經撲到顏若林麵前。
顏若林冇硬接，腰肢像冇了骨頭般一折，腳步滑動，險之又險地貼著那碩大的拳頭側身滑開。
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刀，藉著身體旋轉的力道，狠、準、快，直戳向巴森剛剛暴露出空檔的腋下神經叢！
指尖傳來擊中實處的悶響，巴森悶哼一聲，衝勢被打斷，龐大的身軀晃了晃。
“媽的！”巴森怒吼，回身就是一記橫掃，粗壯的小腿掛著風聲掃向顏若林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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