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隻是站在原地,等他走過來。
“晚晚。”沈確站在她麵前,低頭看她。
“沈確。”她仰起臉,笑得眼睛彎彎。
沈確伸手抱了抱她,很輕,很快,然後就鬆開了。他身上的味道變了,不再是薄荷味,而是一種很淡的木質香,很貴的那種。
“走吧。”他說,“我爸在等。”
車上,沈確一直在接電話,英語,中文夾雜。林晚晚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街景。四年,桐城變了很多,高樓多了,路寬了,那家他們常去的麪館,拆了,變成了一家星巴克。
“晚晚。”沈確掛斷電話,轉頭看她,“這幾年,過得好嗎?”
“挺好的。”她說,“我保研了,本校,物理係。”
“物理?”沈確笑了,“你當初最怕的就是物理。”
“現在不怕了。”林晚晚也笑,“你教的,我都記得。”
沈確看著她的笑容,眼神動了動,但冇說什麼。
車停在一家高級餐廳門口。沈確的父親已經到了,還有白薇薇,和她的父母。
“沈確!”白薇薇撲過來,親昵地挽住沈確的手臂,“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
她比四年前更漂亮了,捲髮,紅唇,穿著香奈兒的小黑裙,腳上是Jimmy Choo的高跟鞋。林晚晚低頭看自己的帆布鞋,洗得發白,鞋邊有點開膠。
“晚晚也來啦?”白薇薇像是纔看見她,笑容甜美,“聽說你在桐大讀研?真厲害呀,不過桐大……是不是不太好找工作?”
“薇薇。”沈確的父親開口,語氣威嚴,“坐下說。”
這頓飯,林晚晚吃得食不知味。沈確的父親在問沈確美國的事,白薇薇在旁邊插話,笑語嫣然。沈確話不多,但句句得體,是那種精英教育出來的從容。
隻有她,像個局外人。
“晚晚,”沈確的父親突然看向她,“你媽媽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謝謝叔叔關心。”
“還在做清潔工?”
“嗯。”
“辛苦。”沈確的父親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但林晚晚聽懂了。那聲“辛苦”裡,有憐憫,有輕視,有不言而喻的階級差距。
飯後,沈確送她回家。車停在老小區門口,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昏暗。
“晚晚,”沈確說,“對不起,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