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鉛筆要2B的,橡皮要買繪圖橡皮,準考證和身份證放在透明檔案袋裡……”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林晚晚安靜地聽著。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地上。
“沈確。”她突然打斷他。
“嗯?”
“我要是考不上北京的學校怎麼辦?”
沈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複讀,我等你。”
“真的?”
“真的。”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林晚晚,我們說好的,一起去北京。”
林晚晚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紙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沈確歎了口氣,伸手幫她擦眼淚:“彆哭了。考不上也沒關係,我在北京等你,一年,兩年,多少年都等。”
“為什麼?”她哭著問,“沈確,你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等我?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沈確說。
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林晚晚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沈確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所以,好好考。我在北京等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彆忘了檢查準考證。”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街角,才慢慢打開紙袋。裡麵除了考試用品,還有一個很小的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一隻蝴蝶,翅膀上鑲著細碎的鑽,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盒子裡有張紙條,是沈確的字跡:
“給晚晚:破繭成蝶,我在北京等你。”
她攥著項鍊,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媽媽從視窗探出頭:“晚晚,怎麼了?”
“冇事……”她擦乾眼淚,站起來,“媽,我想吃紅燒肉。”
“好,媽給你做。”
晚上,林晚晚把項鍊戴在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在皮膚上,很快被體溫焐熱。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蝴蝶停在鎖骨間,翅膀微微顫動,像要飛起來。
她想起今天沈確說的話。
“因為我喜歡你。”
簡單的五個字,她等了一年,不,是三年。從高一開學那天開始,她就等著,等著他看見她,等著他喜歡她。
現在,她等到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也許是因為,幸福來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