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去撿,動作快得有些倉促,起身時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隨即又被他強行壓平。
她看在眼裡,那混亂的心跳聲像背景音樂一樣,從不曾消失。
她什麼也冇問。
隻是那份冰冷的旁觀感,一天天變得沉重。
轉折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午後。
林晚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百無聊賴地拿著遙控器換台。
螢幕一閃,畫麵切到了一檔經濟新聞的重播欄目。
主持人語調平穩地分析著三年前那場轟動一時的商界地震——“林氏集團崩盤始末”。
林晚的手指停在換台鍵上,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筆挺昂貴的西裝,站在某個釋出會的演講台前,側臉線條冷硬,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俯瞰獵物的、毫無溫度的鋒芒。
那眼神,那輪廓……林晚猛地轉過頭。
江嶼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他腳步頓在原地,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那張放大的、屬於過去的、鋒芒畢露的臉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他臉上的血色在刹那間褪得一乾二淨,端著果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細微地顫抖著。
盤中的幾塊蘋果輕輕晃動了一下,幾乎要掉出來。
林晚的視線像冰冷的探針,死死釘在他臉上。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裡主持人刻板的聲音,在複述著“商業狙擊手江嶼”、“惡意收購”、“連環做空”、“林氏董事長林宏遠不堪重負”等字眼。
每一個詞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晚心上。
那混亂的心跳聲,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無比清晰,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耳膜:咚!
嗒嗒!
咚!
咚嗒——!
“是你。”
林晚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
不是疑問句,而是冰冷的確認。
江嶼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
他避開了林晚的目光,隻是那端著果盤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像一個驟然被剝去所有偽裝的囚徒,暴露在刺目的審判燈光下。
那盤精心切好的水果,最終被他輕輕、幾乎是無聲地放在了離林晚最遠的茶幾一角。
他後退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彷彿在承受著無形的重壓,臉色灰敗如紙。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沉重得如同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