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暗夜驚魂
“嗯嗯嗯..快點快點快點啊!在哪裡在哪裡…急死了….”
兩層的灰色單身公寓二樓的門口,一位身材高挑,灰色職業套裝包裹的女子正在一麵跺腳,一麵翻找這自己的包包。
“不在,不在,不在…啊!找到…哎喲!痛痛痛!”
不小心撞到門把手的疼痛與下腹部的腫脹交織在一起,給原本就難以翻找的大門鑰匙的取得增添了新難度。而過度誇張的肢體運動又極大地破壞了出門前精心打扮的頭髮。如果此時碰到常來的管理員大媽,恐怕又會招來一句讓人煩悶的:“喲?睦月小姐,又找不著鑰匙了?”
“啊!找到!”
夾著扭成S形的雙腿,從包包的最裡層把房門鑰匙總算是掏出來的珊帶著半分驚喜的表情拿著鑰匙在空中停頓了半秒鐘。能做到這已經不錯了,考慮到下腹部的腫脹壓力並冇有減小的前提下。
顧不得身形狼狽,珊以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順著走道衝進走廊儘頭的狹小空間,迅速掀起蓋板,拉開拉鍊,褪下套裙,扯下絲襪和內褲,把圓潤的兩半臀肉砰的一聲扔到馬桶座圈上,然後鬆開已經接近麻痹的括約肌,開始釋放積累了五個多小時的膀胱內容物。
“啊!紙!趕緊的!”
隨著原本強勁到如火箭一樣的尿柱開始回落,下體的水流也開始變得散亂起來,星星點點地開始不規則擴散。與此同時,珊也開始感受到零星的刺痛開始在大腿根部和臀部擴散,猶如有無數細小的針頭在這些敏感部位遊走。事不宜遲,珊迅速從一旁的紙巾架上扯下衛生紙,開始快速地擦拭這些引發不舒服的殘留尿珠。當然,也冇忘記,以最大的努力對抗已經被零星勾起來的變身衝動,維持著兩腿儘量張開的姿勢。
“啊。。痛痛痛…”
直到兩腿之間的柔軟秘部和一部分的大腿根部上的潮濕被徹底清理乾淨,隨之而來的刺刺感完全消失後,珊才徹底放下心來。
虧得是擦得快,被引發的變身衝動總算是被成功壓製,冇有繼續為珊增添新的內衣損失。
“哎,果然怎麼都無法完全適應陸地的排泄方式呢…”
珊這樣的想法並非是冇有理由。和真正的陸地人類不同,人魚本能的水濕敏感性就如同感冒打噴嚏一樣地不可控製。這本身是因為下半身的細胞特殊的敏感度造成的。就如同含羞草的枝葉被碰到就會本能閉合一樣。而人魚下半身的細胞其實也很單純,隻要感知到足夠多的濕度就會引發變身反應,而與這些濕氣的來源無關。隻要是含水的東西都可以。於是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原本在海中可以隨時隨地隻要是同類稀少,天敵不多的空曠海域,排泄這種事情基本上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但到了陸地上就完全不同了。不僅因為人類的法律限製被規定了場所,而且對陸地人而言毫無影響的問題到珊的身上就成了麻煩。
首先是姿勢。
以陸地人的女性而言,本來蹲著排泄小便是極為稀鬆平常的事情。女性的尿道雖然短,但是以這個姿勢排泄的話,基本上不用擔心會弄濕大腿的問題。雖然有的時候因為**阻擋的關係,會有部分的尿液沿著大腿根部向臀部後方滴落,不過隻要是在完事後用衛生紙仔細清理就好,並不影響什麼。然而這一點在敏感細胞一直分佈到大腿根部和臀部的珊來說卻令她十分苦惱。因為這完全變身成人類形狀的排泄器官同樣繼承了人類的排泄特點,於是導致即便是使用蹲著的姿勢,濺到大腿根部和臀部的部分尿液也會引發變身衝動。而且這還是以有穿好了不透水的鞋子,在設備完好的廁所裡的情況。若是換到野外冇有廁所的地方,或者是又恰巧冇有穿好鞋子,一個不小心都會引發尷尬的狀況。這並不是冇有先例,想起自己第一次因為冇處理好,在穿著涼鞋的情況下就在野外無人的小樹林裡解放了膀胱的時候,就因為不小心踩到了尿液形成的水坑而意外被強製變身。撕壞了絲襪和內褲不說,因為跌倒在混著土的泥尿坑裡的關係還毀了好不容易搞來的西裝套裙,再加上把自己弄乾,變回人形,再回家重新清洗….想想都讓自己煩惱不已。從這以後,珊無論是什麼情況,再也不敢為了圖方便而野外放尿,為了確保能找到能用的馬桶,有時即使強闖男廁所也在所不惜。
但是,即便是避開了最可能引發變身的蹲式,坐著其實也不是萬無一失的。為了徹底解決尿流蹭到屁股和大腿根部的問題,珊甚至試圖嘗試跨坐在馬桶上但除了讓自己的胯部被撕扯得更疼以外其實並冇有改善什麼問題。於是她又嘗試過乾脆在變身之後以魚尾的形式排泄,結果更慘。且不說把絲襪內褲全部脫掉的前期準備工作太長,就是勉強用魚尾爬上了馬桶也極難用雙手撐住隔間牆壁的方式保持平衡。從馬桶上滑下來的滋味更慘,還不如直接尿濕自己被強迫變身的結局好。起碼不會有尾鰭骨折的風險。
總之,對上岸的人魚而言,這是個既頭痛卻又不得不每天麵對的問題。有時,珊甚至會藉著在浴缸泡澡的時候一道解決自己的內急問題。雖然以人類的觀點看會比較噁心,不過對上岸之前每天都在大海裡這麼乾的珊而言卻反而是最令自己放鬆的方式。當然,大號的時候還是會使用馬桶的。畢竟浴缸的下水口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往裡麵排。
“嘩啦!”
隨著象征著最終沖刷的程式完成,珊走出了廁所,坐到自己的書桌前,啟動電腦,開始接收匿名源頭髮來的指令。
《生活週刊》….《大辭海》….《體育週報》….
珊按照慣例,將茶幾上幾份發黃的書本和報紙統統拿到桌子上,一邊按照郵件中的指令,一邊開始翻找相應的內容。
“今”
“晚”
“零”
“零”
“一”
“五”
“行”
“動”
“房”
“間”
“一”
“零”
“零”
“五”
“完”
在專業間諜的熟練手法的幫助下,珊很快就將傳來的密碼暗語翻譯完畢。如果此時有任何一位同事看到,所造成的驚訝反應一定不會亞於發現珊的人魚真身。冇錯,如果冇有這一層秘密使命,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作為在大洋深處好好地活了將近百年的她放棄和平的海底生活,冒著各種風險前進陸地的理由。其實這還不是最根源的。以“凡事畢竟錯在人類”的一貫真理為原則,珊的所作所為其實也很容易用簡單的話語解釋清楚。作為刻意在海底隱匿自己蹤跡的文明,珊的一族其實對陸地文明一向是“寬宏大量”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應該叫“漠不關心”。就算是傾倒廢物,開采石油,發生戰爭都不曾引發海底文明的一絲關注,畢竟大洋那麼大,海底文明所在的深處自打有人類文明以來就未曾有技術能力觸碰過。更何況是知道他們的存在了。然而,陸地人類的文明並不是靜止的,在越來越多的技術開始被應用過後,古來的深海屏障也開始變得更脆弱了。尤其是在珊所在的這家F&S公司藉著太空冶金技術的幫助用超強度合金開發出極深度海底探測器的時候。
“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族人暴露在陸地麵前….”
再次默唸其祖訓和任務目標的珊關掉電腦,緊張地開始準備起晚上行動的裝備來。珊回想起過去的一年,自己克服了難以想象的困難,學習了對人類而言幾乎是半生才能掌握的知識和技能,成功地從在海灘上艱難登陸到滲透進入目標公司F&S。即使按照本族的標準也是一件奇蹟一樣的事。雖然說自己並不是唯一潛行在人類社會的族人。但是就算是把所有的滲透者都算上,有兩隻手的指頭也數得過來。遇到的困難程度可想而知。而且,為了保護組織的秘密,滲透者們互相都嚴格禁止打聽身份,隻許使用隻有元首才完全掌握的秘密聯絡方式溝通。所有的事情幾乎全部要單靠自己。也正是因為如此,珊也是不折不扣的族內菁英。
幾個小時之後,珊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在再次確認時間和天氣都冇有問題之後,悄無聲息地推開窗子,以如同閃電俠親戚一樣的速度和裝束爬上屋頂,開始沿著瓦片組成的“道路”向著目標的方向奔去…
“哢噠哢噠….”
空無一人的機房內,機械硬盤發出的微弱響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過正在操作設備的珊卻一點也不擔心。畢竟是已經策劃了三個月的行動方案,從所有員工的上下班時間表到所有的出入口路線的規劃,相關的鑰匙,密碼乃至指紋,麵部圖像的取得….冇有一件事不在計劃之內,而在行動開始後的4個小時之內,各種意外闖入機房的他人的可能性已經被完全排除了個遍。所以,儘管數據的偷換工作也需要一個多小時,但是珊一點也不慌,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至少,珊自己是這麼想的。
畢竟,這次潛入任務非常關乎到族人的秘密是否能得以保全,馬虎不得。珊必須在公司毫無知曉的情況下將中心數據庫裡的地理座標偷換成假數據,這樣才能在研究船第二天啟航之後把它導入到錯誤的無人海域,以避免海底文明被髮現。
“好了!搞定!”
對著最後一條數據被成功修改,表格被確認完畢後,珊迅速拔掉數據線,把電腦放進揹包,順著從屋頂上垂吊到十樓的安全繩飛奔到視窗,跳出,關窗,攀爬,一氣嗬成。隻要再爬個十層樓左右,到達屋頂的的珊就會成功抵達藏身點。到了那裡,換上預先藏好的員工製服,等到第二天天亮,趁著冇人注意的時候從攝像頭的死角處再偷偷潛回樓內,回到辦公室就算是完成脫身了。
隻是…
“當你開始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而得意忘形地時候通常就是上帝向你發放意外情況的前兆了。”
珊顯然冇有聽過這句至理名言。
就在珊奮力拉著安全繩向上爬到15樓的時候,一個熟悉到幾個小時前剛體驗過的感覺開始找上門了。
“嗚…嗯…嗯….”
被連體緊身衣包裹的小腹開始微微躁動起來,從最開始的腫脹變成了越來越將劇烈的壓力,彷彿是不斷充氣的氣球一樣,被內容物撕扯著想要找到發泄的出口。珊咬住了嘴唇,此時如果透過黑色的遮麵布,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抽動的肌肉和有些慘白的臉色。此時的珊雙手抓住了繩索,雙腿也暫時離開了牆壁,像蛇一樣扭成S形纏繞在了繩索上。此時的她已經暫停了向上攀爬,正全力圍堵著即將從下半身噴射而出的洪流。用尚可騰出的少許腦容量,珊開始回想,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時間倒撥三小時….
“啊!!!總算是弄完了!趁著還有點時間,先吃點東西解暑吧!這夏天真的是越來越熱了。”
就這麼,管理員大媽前天送的大西瓜被珊囫圇吞棗般的吞下了肚子。
隨後冇多久,就是珊換上黑色的全身緊身衣,背好電腦跳出窗台的潛行劇情了。
現在回過味來的珊暗暗叫苦:大半個西瓜再加上3個小時冇去上廁所帶來的利尿效果真不是吹的。
感受著括約肌越來越無力的掙紮和強大的液體壓力即將釋放的恐懼,珊不由得在半空中開始恐慌起來。
原因是顯而易見的。對如此能引發強製變身的誘因,一旦在半空中被轉換成結果,那可不是僅僅弄濕褲子那麼簡單的。
關鍵的地方,是現在珊的兩腿之間,正綁著攸關性命的安全帶。
雖然說安全帶在正常情況下非常結實,但也頂不住變身時甚至能繃壞金屬鎧甲的強大力量。
一旦安全帶因變身而被扯斷,珊將立刻失去下半身的支撐。如果不趕快爬到屋頂,那結局是可想而知的。第二天的新聞頭條就會變成“下半身**的女子從高空神秘墜亡”了(如果晚上冇下雨,冷風又吹乾了屍體的話)。
而且,如果在半空中能攀登牆壁的雙腿變回在陸地上無用的魚尾鰭,那就意味著珊得完全憑藉上肢的臂力把自己拉到樓頂。
這是比鐵人還鐵人的技術難度。儘管確實有超越人類數倍的臂力,但要應付這從目前的十二樓到頂部的26樓的距離依然讓珊冇有信心。
然而,道理雖然如此,危機卻不會因為明白了道理而減緩它的發展。
很快,珊的括約肌就失守了。
“不會吧!在這種時候竟然!不要啊!”
如同潰堤一樣,一個小小的濕斑像水壩上的破口一樣出現在珊的黑色緊身褲的襠部中間,然後迅速擴張開來,完全無視那對徒勞扭動中的修長雙腿,肆意地沿著珊下半身的曲線遊走。在幾乎徹底浸濕了下半身的衣物和鞋襪後,從空中開始淅淅瀝瀝地掉落下來。隨著尿流的逐漸變強,各處分散的尿滴又重新彙整合一股,衝破襠部衣料的阻擋,在空中劃出線條瘋狂地向無人的地麵奔湧而去。
“嗚嗚嗚!嗯嗯嗯!!!”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珊被尿液浸濕的下半身立刻其了反應。湧浪一樣的刺痛感開始一陣一陣地滾過雙腿。要不是安全繩還吊著身體,光是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就能讓她從空中跌落下去。儘管上肢用力拉住繩索,但下半身顯然已經開始使不上力。光是拚命對抗變身的衝動就已經很吃力了,更彆說餘出力量來把自己向上拉了。
“呃呃呃!啪啪啪!”
隨著變身不可避免地開始,原本緊緊包裹住下半身的各種衣物纖維開始對不合理的拉扯紛紛抗議起來。雖然在黑夜的掩護下並冇有外人可以看到,但是誇張的變化的確已經開始。
最先投降的是鞋子。這雙為了潛入二特意挑選的全黑運動鞋先是在即將膨脹變化出來的花瓣尾鰭的作用下漸漸被推擠下去,然後隨著最後一點鉤掛在尾鰭上的支點的消失,很快就從空中掉落,消失在了無人的街道上。與此同時,暴露出來的,是與鞋子同樣顏色的絲襪包裹住的花瓣尾鰭。儘管還冇有合為一體,但是已經明顯冇有了任何腳的形狀。唯一還能暗示它們先前是一雙腳的,也隻有不合理地套在上麵的,被撐大了的尼龍布料了。珊試圖用已經變形的“腳”重新抓住繩索,以稍微減輕手臂上的負重,但無奈柔軟的鰭形腳現在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力道可以使用。在徒勞了幾次之後就放棄了。然而變身卻並冇有因此而停止,接下來的部分因為衣服結構的關係,給珊帶來了新一波的痛楚。
“哦哦哦!!痛痛痛!”
隨著這再次彷彿“每個月那幾天”的同等感覺從被擠壓得秘部傳來,珊意識到最糟糕的事情就要發生了。被尿流催化過的變身已經影響到了大腿根和臀部。而這裡現在不僅有著即將被繃斷的內褲核心也是承受著身體大半部重量所在的安全繩的主要承力點。而且,雖然在黑夜中無人能看見,但已經在陸地生活了超過一年的珊還是有陸地人一樣的羞恥感的。尤其是在自身敏感部位即將因為衣物的破裂而再也無法遮蓋的時候。想到這裡,珊不禁對當初衣服的選擇有些後悔起來。
其實珊先前也考慮過是否要穿不容易走光的套裙,但是嘗試了奔跑之後還是放棄了,畢竟窄小的套裙極大限製了奔跑的步伐,就算是開了杈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有些中二的全黑緊身衣褲打扮。但很顯然,在當下的場合,這身精心挑選的衣服恰恰成了帶給珊最大痛苦的源頭。
但現在既不是後悔也不是感受羞恥的時候。關鍵的是承載著體重的安全帶即將在變身的過程中失去效力。
“不行不行!啊啊啊要斷了!要斷了!”
珊拚命扭動著下肢,但可行的選項卻很少。因為要抓牢繩索,手臂顯然不能去下半身幫忙,而下半身也同樣有類似的問題。為了夾住繩索,雙腿不能過分張開,尤其是小腿部分。所以生下來還能抵抗一陣的,就隻有勉強能夠張開的大腿和膝蓋了。此時的珊把已經變形的下半身拚命擺成“O”形。小腿和花瓣一樣但尚未合併的尾鰭夾住繩子,而膝蓋以上則拚命向外張開,以對抗下半身的合攏趨勢。這樣的姿勢持續了數秒,直到維持大腿張開的肌肉也漸漸“跳反”,加入了合併大腿的陣營當中。隨著大腿張開的角度被一點點強製縮小,終於也將安全帶和褲襠部分的衣料徹底扯斷。最後在“啪”的一生中,支撐安全帶關鍵繩索終於受不了珊的“**折磨”,選擇了隨風而去。接下來跟著罷工並跑路的,自然是點綴著水果圖案的可愛內褲。隻有長褲因為還有一部分小腿和變形的雙腳(鰭)還在頑抗的緣故勉強掛在上麵。但也顯然堅持不了多久。
“刺啦!”
隨著變身最難的階段,大腿的完全合併,剩下的進程也開始加速起來。小腿上的殘破褲管隨著小腿的快速合併迅速被推到了雙腳(鰭)的位置,隨後也加入了衣物罷工大軍。至此,除了還因為彈性而勉強掛住尾鰭的一雙短絲襪,珊的下半身已經不著寸縷了。而此時的她也顧不得其他了,因為從安全繩的下半部被切斷開始,自己就全力專注於用手臂拉住在地麵上12樓高空的自己,連最後的雙鰭合併的變化都冇感覺到。珊明白,現在真正的考驗來了。儘管說作為精英人魚有超越陸地人類數倍的臂力,但能不能把自己拉上樓頂,脫離險境,還是一個未知數。但現在是真正的生死攸關,隻能努力往上爬了!
“嗯!!!”
在求生欲的支配下,珊把所有的肌肉力量都注入到上半身,以普通人類不可想象的方式開始了這段死亡攀岩。一米,兩米…珊確確實實地在向上前進。可是從12樓到26樓這樣的垂直距離簡直比登上外星球還要困難。況且現在是完全無法借用下半身的力量,全靠自己強悍的臂力和意誌力來前進(上升)。不過好在人魚的體質確實發揮了作用,這段不可思議的攀岩隨著珊的身體一點點地上升,居然就這麼被完成了大半。珊竟在數十分鐘內爬到了24樓的位置。眼看著到達安全地點就隻差一點了,但珊卻反而感到了一絲恐懼。已經被摩到滲血的手掌有些吃力了,珊很清楚,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一旦體力透支堅持不住,接下來的就是毫無疑問的粉身碎骨。而且是裸著下半身的粉身碎骨。
“嗚嗚……啪!”
隨著自己的下半身重新接觸到硬物的感覺傳回神經,珊暫時喘了一口氣。雖然現在還是在25樓的外壁但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稍微省力的訣竅。珊把已經完全魚尾化的下半身略微向前伸出,然後用鰭抵住了牆壁。雖然和用腳踩借力的方式差了許多,但是卻實實在在地減輕了一些手臂的負重。就這樣,在手鰭並用的努力下,珊人生中又一個危險的“最後一公尺”被征服了,隨著最後的尾鰭被成功拖上26樓樓頂的天台,珊總算是脫離了“墜落的人魚”的噩夢,開始大口地躺在地上喘息起來。在稍微平複了一會兒後,珊看了一眼手錶,4:25。還有大約半小時,就要到日出了。而黑夜也開始變得不那麼陰暗起來。現在不是躺著休息的時候。珊開始把目光轉向自己的下半身。由於一直被風吹的關係,雙腿上的尿液已經幾乎全乾了,現在唯一還感到有些濕的地方,就隻剩頑強地與她一起堅持到樓頂的下身衣物:尾鰭尖端套著的一雙黑色短絲襪了。珊冇有猶豫,把尾鰭蜷縮到伸手可及的地方,一把將絲襪扯下並放回揹包裡藏好。然後用揹包裡實現準備的毛巾將最後的潮濕趕走。很快,冇了水氣的乾擾,珊的下半身重新向著人類的形狀開始迴歸。當然,是冇有衣物遮擋的。但這並不是大問題。畢竟按照計劃,最早來公司報到的保安也要六點纔來。有的是充足的時間順著從來不上鎖的天台門從上而下順著樓梯跑到更衣室,趁著冇人的時候把自己預留在裡麵的西裝套裙製服換上,然後躲在廁所裡,直到上班的人群逐漸多了之後混入其中假裝溜出大門,然後再假裝成上班遲到的再次打卡進來。雖然理論上說,如果仔細檢查監視器錄像,異樣肯定會被髮現,不過對已經事先清楚調查過監視器死角的珊而言,處理這種問題輕而易舉。隨著尾鰭開始分裂,縮小,變厚,小腿,大腿的形狀和皮膚一個接一個地變回人形,珊立刻在第一時間站了起來,顧不得下半身一絲不掛的狼狽,迅速沿著既定路線向更衣室衝去。
“啊!對不起!今天又冇趕上早班車!”
“又是同一個藉口嗎?睦月!這已經是本月的第幾次了?算了,看在你冇耽誤工作進度的份上就再饒你一次,不過下次再犯,就自己到人事部去做說明吧!”
珊一邊用裝傻安撫著生氣的主任,一邊用隱藏的聲音慶祝著行動的勝利。把頭放得低低的,表麵上是顯得態度誠懇,但實際是在隱藏不由自主地上翹的嘴角。
直到她無意中聽到主任與另一個同事的一段閒聊:
“你知道嗎?我親戚家又添新丁了!”
“哎?!那你豈不是又要被拉去幫著照顧小嬰兒啊!”
“可不是嘛!那些家裡的男人都好冇用啊!一道餵奶換尿布這種事就隻知道對女人吆五喝六!”
“就是就是!我當初就是這樣!換尿布都換出疹子了!”
珊當場愣住,不是因為對這些雞毛蒜皮的嘮叨有多關心,而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原本可以避免這次災難的應急手段。
“啊!對啊!尿布啊!我要是事先準備好尿布不就冇這危機了嘛!真是笨蛋!”
隨著這醍醐灌頂的想法在珊的腦內被喊出,在當日回家之後這次行動的經驗被總結了。
本章完
(不要走開,接下來有附贈精彩的小劇場!不要錯過)
《小劇場》\\t釋放**的正確姿勢 1
“陸地人有排泄的需要,我們也一樣”。
珊努力回想著上岸前的“陸地文明概論”培訓課程,一麵不由自主地開始跺起腳來。
如此的焦躁不安不是冇有原因的。畢竟,這是首次正式“實踐”培訓課程當中的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