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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
“我想說，那個聚居地的人在找這樣的孩子。他們會付出任何代價，隻為了得到一個免疫者。如果你願意——”
“不願意。”
蘇靜打斷他。
老人愣了愣。
蘇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她不是貨物。她不是試驗品。她是我撿到的，她是我養大的，她是我——”
她頓住了。
是什麼？
她冇有說下去。
老人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那我不打擾了。”
他轉身，慢慢消失在夜色裡。
蘇靜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玫瑰。
玫瑰還在睡，什麼都不知道。
蘇靜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彆怕。”她說，聲音很輕，“有我在。”
日子繼續過下去。
一個月過去，玫瑰長大了不少。小臉圓潤了，胳膊腿上也有肉了，笑起來的時候聲音比以前響亮了。她會盯著蘇靜看，會伸手去抓她的頭髮，會咿咿呀呀地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蘇靜不知道那些聲音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那是玫瑰在跟她說話。
她也會跟玫瑰說話。
早上起來，她說：“餓了嗎？”
衝奶的時候，她說：“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換尿布的時候，她說：“你怎麼又尿了？”
晚上哄睡覺的時候，她哼那首童謠，哼完了說：“睡吧，明天見。”
玫瑰聽不懂，但她會笑。那就夠了。
有一天，蘇靜抱著玫瑰在外麵曬太陽。陽光從鐵鏽色的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玫瑰眯著眼睛，小臉曬得紅撲撲的，看起來舒服極了。
蘇靜低頭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老人說玫瑰免疫輻射。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的是，玫瑰是一個奇蹟。在這個充滿死亡和絕望的世界裡，這個小小的生命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
她不知道這個奇蹟能持續多久。也許明天就會有什麼東西奪走她。變異獸，其他倖存者，疾病，饑餓，隨便什麼都可能。
但至少今天，她還在。
至少今天，她在笑。
蘇靜看著那個笑容，也笑了。
然後她哼起那首童謠。
哼著哼著，玫瑰睡著了。
哼著哼著，鐵鏽色的雲層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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