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女大帥 第7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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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的夜，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冇有月亮，隻有零星的幾點寒星，透著刺骨的寒意。

地下兵工廠深處，機器的轟鳴聲依舊。工人們正兩班倒地趕製著一批急需的炮彈引信，汽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投射在潮濕的岩壁上，如同一場無聲的皮影戲。

然而，在這繁忙景象的背後，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在湧動。

“大帥，情況不對勁。”

陸野推開沈驚鴻辦公室的門，神色凝重。他將一份剛剛截獲的密電和一張殘破的地圖放在桌上。

“這是在城西一家廢棄當鋪裡發現的，是東洋人的秘密聯絡點。我們在裡麵找到了這個。”陸野指著地圖上一個用紅筆圈出的標記，位置赫然正是兵工廠的通風口位置。

沈驚鴻拿起密電，快速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密電是用極其複雜的密碼發的，但電文末尾的落款卻清晰地印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那是馬匪頭子“黑狼”的私印。

“內奸。”沈驚鴻的聲音冰冷得像塊石頭，“他們不可能知道通風口的具體位置，除非……我們內部有人泄露了機密。”

“我已經排查過了，”陸野沉聲道，“負責外圍警戒的副官趙四，最近行為鬼鬼祟祟，經常夜不歸宿。而且，他和城裡的一個戲子走得很近，那戲子……據查，很可能是東洋人的女特務。”

“趙四……”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想不到，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大帥，下令吧，我現在就去把他抓來，嚴刑拷打，問出同黨！”陸野按捺不住怒火。

“慢！”沈驚鴻抬手製止了他，“現在抓他，打草驚蛇，隻會讓其他潛伏的特務藏得更深。而且，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通風口的位置，想必已經有了行動計劃。與其被動防守，不如……將計就計。”

她走到牆邊的沙盤前，目光落在兵工廠的模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們想炸燬兵工廠？好，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驚喜’。”

……

兩天後，兵工廠的警戒看似鬆懈了下來。負責通風口巡邏的士兵被撤走了一半，隻留下幾個看似漫不經心的崗哨。

深夜，一彎殘月掛在樹梢，灑下慘淡的光。

幾個黑影像幽靈一樣，貼著牆根，悄悄摸到了兵工廠的外圍。他們穿著夜行衣，行動迅捷，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東洋特務。

為首的，正是那個麵容妖嬈卻眼神狠毒的女特務“紅葉”。她身後跟著趙四，此刻正滿臉諂媚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隱蔽鐵門。

“紅葉小姐，那就是主通風管道的檢修口，直通地下核心車間。我……我已經把守衛的換班時間都摸清楚了。”趙四壓低聲音，討好地說道。

紅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輕蔑：“廢物。若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早就殺了你祭旗。記住，事成之後，黑狼大當家答應給你的大洋，一分都不會少。”

趙四唯唯諾諾地點頭：“是，是，小的明白。”

紅葉不再理他，一揮手，身後的特務們迅速分散開來，像壁虎一樣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檢修口。

一切順利得超乎想象。

他們輕易地撬開了檢修口的鎖，鑽了進去。管道內陰暗潮濕，瀰漫著機油和煤灰的味道。他們藉著微弱的手電光，順著管道向深處爬去。

“快！動作快！”紅葉低聲催促著，“必須在天亮前安放好炸藥！”

就在他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盞刺眼的探照燈。

“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

冰冷的喝令聲在狹窄的管道內迴盪，震耳欲聾。

“什麼人？”紅葉大驚失色，連忙拔出手槍。

“是我。”沈驚鴻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平靜卻透著無儘的寒意，“沈驚鴻。歡迎你們來到……地獄。”

話音未落，兩側的管道壁突然打開，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砰！砰！砰！”

槍聲驟起，特務們措手不及，瞬間倒下了一片。

“撤！快撤！”紅葉尖叫著，轉身想逃。

但來路也已被封死。陸野帶著一隊精銳士兵，正堵在後麵，槍口冒著青煙。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黑旗軍是菜市場嗎？”陸野冷笑著，一步步逼近。

一場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後，除了紅葉被活捉，其餘特務全部被擊斃。趙四則在混亂中被一顆流彈擊中，躺在血泊裡，悔恨的淚水和著血水流出。

沈驚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軍靴踩在血泊裡，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她走到紅葉麵前，看著這個曾經在城裡風光無限的女戲子，如今卻像隻落水狗一樣狼狽不堪。

“為什麼……”紅葉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這裡來？”

沈驚鴻淡淡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正是當初繳獲的那塊德製懷錶。

“你的報務員，在發報的時候，習慣性地會用拇指摩挲發報鍵，產生了一個微小的頻率乾擾。這個習慣，我在德國的監聽站聽過太多次了。”沈驚鴻看著她，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而且，趙四的叛變，我早就知道了。隻是，我一直冇動他，就是為了釣出你們這條大魚。”

紅葉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帶走。”沈驚鴻揮了揮手，不再看她一眼。

“大帥，這次多虧了您的神機妙算。”陸野走上前來，敬佩地說道。

“神機妙算談不上，”沈驚鴻看著被清理乾淨的管道，目光深邃，“隻是，我不允許任何人，毀掉我們用命換來的希望。”

她轉身，走向光明。

地下兵工廠的機器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堅定。那聲音，彷彿在向世界宣告，任何試圖阻擋曆史車輪的陰謀，都將在正義的鐵拳下，粉身碎骨。

涼州的黎明，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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