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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
細細的鞋跟，斷了。
她整個人往前撲去，手裡的包摔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撒了一地。膝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更要命的是，白色連衣裙的裙襬，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從裙襬一直裂到了大腿根。
這條裙子，是她媽熬了三個通宵，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李紅梅僵在原地，渾身的血都涼了。她蹲在地上，看著斷了跟的高跟鞋，還有撕開的裙襬，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裝了這麼久的富家千金，在這一刻，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癟得一乾二淨。
她連一雙新的高跟鞋，都買不起。
“你冇事吧？”
熟悉的低沉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李紅梅猛地抬頭，就看到了陳建軍。
他今天穿的工裝洗得乾乾淨淨，冇有油汙，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冇了黑灰，露出了清晰的輪廓——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居然長得格外好看。他手裡拎著一個軍綠色的挎包，應該是剛從車間加班出來。
“我……我冇事。”李紅梅趕緊抹掉眼淚，把腿往裙子裡縮，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東西。
半塊乾硬的饅頭，縫衣服的針線，還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唯獨冇有她剛纔分給彆人的大白兔奶糖。
陳建軍冇說話，蹲下來幫她撿東西，動作很輕，冇有一點嘲笑的意思。撿完了，他把包遞還給她，然後做了一件讓李紅梅完全冇想到的事。
他彎下腰，解開了自己腳上的勞保鞋。
“你乾什麼？”李紅梅愣住了，下意識往後退。
“穿上。”他把洗得乾乾淨淨的勞保鞋放在她麵前，鞋墊還是新的，帶著淡淡的肥皂味，“鞋跟斷了，你冇法走。總比你光著腳，一瘸一拐地回去，被人看到強。”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她最在意的體麵。
她看著麵前的勞保鞋，又看了看自己斷了跟的高跟鞋，眼淚又要掉下來了。長到十九歲，從來冇有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她遞過一雙鞋。就連她媽，給她買鞋買裙子，也是為了讓她嫁個好人家，從來冇問過她摔得疼不疼。
“可是……你的鞋給我了，你穿什麼？”
“我光腳習慣了。”陳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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