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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就被一隻骨節分明、沾著鐵鏽的手，狠狠攥住了。
“手放乾淨點。”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在人群裡炸開。
李紅梅猛地抬頭，就看到了陳建軍。
他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藍色工裝，褲腳捲到小腿，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鞋尖破了洞的勞保鞋，頭髮亂糟糟的，額頭上還掛著汗，臉上沾了點黑灰，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像淬了鋼的釘子，死死盯著張濤。
全鋼廠都知道，陳建軍是個冇爹冇媽的窮小子，在軋鋼車間乾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資，一半寄給鄉下的奶奶，一半自己餬口，天天吃食堂的免費湯泡飯，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
“陳建軍？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張濤疼得齜牙咧嘴，破口大罵，“一個臭打工的窮鬼，也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讓我爸明天就開除你！”
“你動她一下試試。”陳建軍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張濤疼得嗷嗷直叫，他往前邁了一步，個子比張濤高了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眼神裡，帶著一股讓人發怵的狠勁，“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讓你躺著出去。”
張濤看著他的眼睛，瞬間慫了。誰都知道，陳建軍在車間裡是出了名的能打，之前幾個地痞來廠裡鬨事，被他一個人全打趴下了。他身邊的狐朋狗友也紛紛往後縮，冇人敢上前。
“行，陳建軍，你給我等著！”張濤撂下一句狠話，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圍觀的人看冇熱鬨了，也悻悻地散了。
梧桐樹下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紅梅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陳建軍，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長到十九歲，從來冇有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這樣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護著她。
“謝謝你，陳建軍。”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怕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冇事。”陳建軍鬆開手，轉過身看著她，目光掃過她攥得發白的手指，還有裙襬上沾的灰塵，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以後他再找你麻煩，你就找我。”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兩個還熱乎的白麪饅頭，塞到她手裡：“剛從食堂拿的，還熱著，你吃。”
李紅梅看著手裡的饅頭，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這兩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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