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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爹。
她爸三個月前就被車間優化了，天天在家喝酒打牌，欠了一屁股賭債；她媽之前在食堂幫廚，去年就下了崗，身體不好常年咳嗽，全靠撿破爛、給人縫補衣服賺點零花錢。這個家，早就窮得揭不開鍋了。
所謂的“富養”，是她媽砸鍋賣鐵堆出來的假象。
“紅梅，媽這輩子被人看不起，你不能走我的老路。”趙桂蘭總一邊給她縫裙子，一邊紅著眼說，“女孩子就要富養，穿得體麵，見過世麵，以後才能嫁個好人家，不用像媽一樣，撿彆人扔的爛菜葉。”
為了這條水紅色的裙子，她媽偷偷去血站賣了血，回來臉色白得像紙，還笑著說“是廠裡發的福利”。為了讓她能請同學喝汽水，她媽淩晨三點就去菜市場撿菜葉子，攢下來的錢全給她裝了門麵。
她活在母親搭的玻璃房子裡，外麵是下崗潮的狂風暴雨，裡麵是虛假的富貴榮華。她不敢打碎它，怕一碎，她和媽最後的體麵，就全冇了。
“我爸那點本事，廠裡還能少了他的活？”李紅梅笑著把汽水遞過去，指甲卻快把塑料瓶捏變形了，“王嬸，喝一口？”
正應付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鬨笑，帶著不懷好意的油膩。
“喲，這不是李家大小姐嗎？還在裝呢？你爸都下崗了，馬上就要去掃大街了，你還在這兒裝富家千金？”
說話的是張濤，廠辦張主任的兒子，全鋼廠出了名的街溜子，之前追李紅梅被拒了，一直懷恨在心。他身邊圍著幾個狐朋狗友，正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李紅梅。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過來，對著李紅梅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耳朵裡。
李紅梅的臉瞬間白了，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泛白了。她的假麵，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當場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爸下不下崗，跟你有關係嗎？”她咬著牙硬撐，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怎麼沒關係？”張濤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就要碰她的臉，“李紅梅，你裝什麼裝？你家都快揭不開鍋了，還穿什麼連衣裙？我告訴你，你要是乖乖跟了我，你家那點破事，我讓我爸全給你擺平了，怎麼樣？”
他的手剛要碰到李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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