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不往下說了。
一旁的陳雲峰插嘴說:“表妹,你說是最後一眼就是最後一眼,你說不是最後一眼就不是最後一眼。因為你們可能在夢中相見啊!”
雷秋雨則笑著說:“夢會情人。這倒是也有可能的。大師兄你有沒有在夢中夢見我?”
陳雲峰說:“以前我是經常會在夢中夢見你的,不過以後卻不會了?”
雷秋雨顯得生氣了,他說:“哼!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一定是又看上哪一個狐狸精了?”
陳雲峰說:“以後我們結婚了,你就在我身邊,我還用夢中夢見你嗎?我一睜眼就可看見你。”
雷秋雨說:“這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候,郝善心耳朵裏又聽到了那極其細微,極其細小的聲音。
“三哥,真的是這位小哥最後一次見洪姑娘嗎?”
“是啊!一入侯門深似海。”
“這位小哥輕功很好的,萬一某一天,他飛身進入陳家去偷偷的看洪姑娘呢?”
“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死人怎麽能去見人呢?”
“三哥,你說誰會死?”
“肯定的鐵劍門的這位小哥了。郝,洪,吳,李有女必嫁陳。雖然陳家對自己這四家的女兒在嫁入陳家之前做的什麽事情都能容忍,但是他們卻不能容忍那些和陳家媳婦有染的男人。郝,洪,吳,李四家女兒在婚前都有相好情人,但是在她們嫁入陳家之後的半年內都會死的。隻不過這四家的女兒不知道這事情罷了。她們或許還傻乎乎的在夢中夢想著自己的情郎。”
“三哥,這是誰對你說的?”
“這是咱大師兄說的,他還說幾百年來,無一例外。”
“可是這位小哥的武功很高的,誰能殺了他。”
“當今武林就是陳家的天下,陳家就是這武林上的皇帝,雖然陳家人武功都不怎麽樣。但是他們因為有錢卻有很多高手相幫。這就好像皇帝很多都是弱不禁風的,可是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陳家郝妃的情人快馬急劍方大俠,洪妃的情人華山浪子令狐無情,都是被高公公殺死的。”
“這兩個人可都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劍客,高公公武功高嗎?”
“高公公武功深不可測,估計就你我兄弟聯手都未必能勝,更何況別人。”
郝善心聽到這裏,心情更亂了。
這兩個極其細微,極其細小的聲音說高公公的武功非常高強。而且和嫁入陳家的女人有染的男人都被高公公殺了。郝善心想:自己是不是和姑姑有染的人。雖然自己很清楚,自己和周姑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可是高公公會這樣認為嗎?
郝善心不由又想到了洪姑。
雖然洪姑很醜,但她畢竟的自己義父老頑童的發妻。
如果按照自己是老頑童周易義子這一節,洪姑算自己的義母啊!
自己的義母被高公公殺的,自己能不報仇嗎?
還有……
郝善心的心亂了。
郝善心忽然從包袱中拿出了那塊黑布,這可是周紫衣送給自己的,郝善心把這塊黑布蒙在臉上,他想:這一輩子就這樣吧!我也做一會偷心賊。
郝善心忽然雙腳一點腳下的樹幹。身體竟然彈了出去。飛身在幾棵大樹的樹冠上輕輕的一點,然後飛到了百丈之前。然後從樹冠上飛身落地,他一落地,便穩穩當當的站在了。高公公,周紫衣,陳雲峰,雷秋雨四個人,四匹馬前麵。
郝善心的忽然到來還讓高公公大吃一驚。
高公公還說:“哎吆!這忽然出來一個人還嚇我一跳。”
郝善心站在大路上,攔住這四個人的去路。
雖然郝善心蒙著臉,但是他腰間挎著的是碧血劍,還有他穿的衣服。這四個人中周紫衣是最先認出他的。
周紫衣說:“你怎麽在這兒?”
高公公笑著說:“洪姑娘,你的這個小情人最後一次來看看你?你也好好看看他吧!”
周紫衣看著郝善心,她的眼圈紅了,有些想落淚的感覺。周紫衣說:“善兒,你怎麽來這兒了呢?你就不怕……”
周紫衣不想往下說了,她想說:“你就不怕死嗎?”
可是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死了,有些不甘心啊!
郝善心也很傷心,不過他卻很霸道的說:“我不是你的善兒,我是賊,我是偷心賊。”
周紫衣笑笑,那是苦笑,也是無奈,她說:“你為什麽不在那茅草屋裏做偷心賊啊!”
郝善心說:“現在也來得及。”
高公公說:“你是賊,你想偷什麽?”
郝善心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不過我不要錢,我要女人。”
一旁是雷秋雨笑著說:“看,大師兄,有人講我漂亮,盯上我了。”
郝善心說:“你這個醜八怪,我纔不稀罕你呢?我隻喜歡姑姑。”
郝善心說姑姑,周紫衣也隻是笑笑。
那是苦笑,也是無奈。
雷秋雨說:“吆,什麽人還敢說我醜。你長眼睛嗎?”
雷秋雨的脾氣非常暴躁的,她從馬上躍起然後拔劍,這躍起拔劍一氣嗬成。
身體在半空走,忽然像射出的箭直刺郝善心。
郝善心看著雷秋雨舉劍刺過來。
郝善心揮手中寶劍,隻是向著一旁一撥雷秋雨的劍。
郝善心並沒有用力,但是人在情急之時,不由自主的寶劍上就暗用內力了。內力灌注,這寶劍就非同尋常,一股很強大的劍氣發出。郝善心隻是輕輕的一撥,就好像有人用鐵棍砸在雷秋雨的寶劍上。
隻聽“哢嚓”一聲。
雷秋雨的寶劍竟然斷了。
雷秋雨飛身一招之後,雙腳落地,看看手中的斷劍,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看看郝善心,她知道這是郝善心。
可是他沒有想到郝善心會有這麽強的內功。
雷秋雨回頭說:“大師兄,他毀了我的寶劍。”
陳雲峰當時也是一驚,因為他知道郝善心是一個很年輕的人,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有這麽強的內力。要是自己和師妹打鬥,雖然自己比師妹內功強的多,但是自己也做不到用劍一撥就能撥斷師妹寶劍的。陳雲峰也大吃一驚,畢竟他師父雷四海說,在這一代的年輕人中自己的出類拔萃的,因為有這次參加武林大會的機會,自己還能奪得頭籌。
其實有這麽強的的內力,郝善心也沒有想到。其實這是因為郝善心內心中傷痛的力量激發了體內的潛力。
陳雲峰說:“高公公,快,殺了這個,這個……”陳雲峰雖然和郝善心很熟悉,但是他並不知道郝善心叫什麽名字,最後支支吾吾幾聲之後才說出“偷心賊”三個字。
高公公冷笑著說:“老奴雖然說是陳家的奴才,但是也輪不到你這個二公子命令指派。在陳家隻有大公子是主子,二公子不也是一個奴才嗎?”
陳雲峰聽了不敢多言。
郝善心說:“來,來,來,高公公你這個閹人,小爺不怕你,要不你殺了小爺,要不你就給我留下姑姑。”
高公公笑著說:“小癡情郎,你罵我閹人我不怪你,因為我本來就是閹人,但是你要讓我留下洪姑娘這倒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陳家四大家臣郝,洪,吳,李。吳家和李家都已經絕後了,就隻留下郝家和洪家了。不過這一輩子呢?就隻有洪家有閨女了。如果四家都有閨女,那麽你帶走一個,我們主人還有妻妾,可是這就隻有洪家有閨女了,你帶走了她,我們少主可就要一輩子打光棍了。”
郝善心說:“天下女人那麽多,你們陳家為什麽非要和我搶姑姑呢?”
高公公也笑著說:“天下女人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死纏著洪姑娘呢?”
郝善心說:“天下女人是多,可是愛我的隻有洪姑娘。世上有人愛我,我怎麽肯辜負呢?”
郝善心說到這裏,其實他是想起小師妹的。不過自己雖然愛小師妹,可是小師妹卻愛的是二師弟穆睿智。
這時候周紫衣看著郝善心,心裏也非常感動。不過周紫衣卻笑著說:“善兒,你這話為什麽不早點對我說呢?”
郝善心苦笑,他不想把自己練童子功的事情告訴姑姑,畢竟這樣說自己為了一門功夫,而舍棄情愛,在一個女人眼中的不解風情的。
高公公說:“我這個閹人呢?其實也挺講感情的。我當年要不是因為喜歡洪姑娘也不會到陳家來做後府傭人的,要知道在陳家做後府傭人是要閹割的。要不你和陳家後眷有染怎麽辦?愛一個人,不用做什麽,隻要能天天見她就行。我呢?也和洪姑娘見了六十多年了。雖然現在洪姑娘已經老了,但是在我眼裏卻永遠是從前的模樣。一看到她,雖然現在她已經白發蒼蒼了,但是在我眼中卻永遠是那個清純可愛的小姑娘。你呀!如果咱們認識早,你也可能做陳家的傭人天天和洪姑娘見麵的,可惜啊!”
郝善心說:“可惜什麽?”
高公公說:“可惜你不是童子。”
或許高公公眼裏,郝善心和周紫衣之間一定有染了。不過郝善心也不想辯解,其實就是有當閹割能到陳家當傭人的機會,郝善心也不會去的,因為郝善心心中還有女人,那就是嶽鳳嬌。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得不到自己的最愛才取其次的。
郝善心說:“不是童子又怎麽樣?”
高公公一笑說:“不是童子就做不了陳家的內仆。”
郝善心說:“我這一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做人家的奴仆,我纔不做人家的狗奴才呢?”
高公公說:“哈!你罵人啊!”
郝善心說:“我可你沒有心思罵人,我今天來就是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帶我姑姑走。誰不讓我帶我姑姑走,我就殺人,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高公公笑著說:“年輕人,年紀不大,卻是好大的口氣。年輕人我也不說大話,我今年八十歲了,練功也六十多年了,在這麽多年裏,我還沒有見過一個真正的高手。要說比我強的估計除了劍仙之外誰都不行。你要是能在我麵前走一百回合,我就讓你帶洪姑娘走。”
郝善心說:“好,看劍。”
說著郝善心一劍揮出。一招仙人指路朝高公公馬上刺去。
這仙人指路是鐵劍門劍法的起手式。郝善心練劍學的第一招就是這一招,這一招練了有快二十年了,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高公公見郝善心飛身而來。
他冷笑說:“我還當是哪一門的高手呢?原來是鐵劍門的後生。”
隻是一招就讓高公公識破了郝善心的門派。
周紫衣也驚訝心裏暗道:“他竟然是鐵劍門的,我看過鐵劍門的家譜,同學們的年輕一代就隻有兩個人,一個是郝善心,一個是穆睿智。他竟然說自己姓郝,那一定的鐵劍門的郝善心了。”
郝善心說:“你別管是哪一個門派的,哪一個門派的都能殺人。”
郝善心飛身一劍,高公公州手裏並沒有物件阻擋。他隻是在馬上飛身躲過,他這一個飛身,竟然直衝而上三丈多高。就在馬上飛身直衝三丈多高,這功夫在場的所有人都做不到。
在半空中,高公公笑著說:“年輕人,公公我送你一下小玩意。”說著揮手一拋灑,竟然是十枚銅錢。這十枚銅錢呼嘯而來。顯然是夾雜著很強大的內功的。
郝善心揮動寶劍一一擊落。
高公公笑著說:“劍法夠快的,隻可惜呀!隻可惜?”
郝善心說:“你可惜什麽?”
高公公說:“隻可惜你是鐵劍門的,你要是出身在七大門派,六大世家。保不定明年武林大會奪得頭籌的就是你了。隻可惜你……”
高公公想說什麽,但是又不願意細說。
十枚銅錢後,接著就是三枚繡花針。
在半空中一揮手,他手裏的三枚繡花針急射而出,直朝郝善心飛去。這三枚繡花針來的很快,而且這麽小的東西發出竟然那麽的快,簡直來無蹤跡。
郝善心揮劍擋開。
剛才擋那十枚銅錢,郝善心還得心應手。可是這三枚繡花針來得太快了。雖然郝善心擋住了,但是一枚繡花針被寶劍斬斷後,有半截還在往前飛,直向郝善心的臉飛來。
郝善心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在情急之下,提氣往上一升。這臉是躲過去了,不過脖子上倒是被劃傷了一道傷痕。
因為是針傷口不大。
高公公笑著說:“小夥子輕功也不錯啊!要不然世間可就要少一位小帥哥了。”
剛才的十枚銅錢,後來是三枚繡花針。
郝善心這回可不敢怠慢了。
郝善心說:“拿命來。”於是腳尖點地,身體如箭,飛射出去。劍尖直指高公公。高公公笑著說:“鐵劍門的劍法是不錯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