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衣說:“其實我遇上你,我一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不知道為什麽,我見了你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樂。隻不過我們有緣無分了。我們隻是相遇,相識,卻沒有相交……”
郝善心說:“姑姑,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怎麽算沒有相交呢?”
周紫衣紅著臉說:“我說的相交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不和你說了。”
郝善心苦笑,其實郝善心懂,隻不過郝善心練的是童子功,沒有辦法啊!
郝善心說:“姑姑,我懂了。”
周紫衣說:“你懂有什麽用,可惜我們沒有機會了。”
郝善心苦笑,然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郝善心的心情是傷感的。當然了,郝善心傷感的時候很多,離開斷龍山的時候傷感,看到小師妹和二師兄眉來眼去的時候傷感,這次竟然是為了周姑娘傷感。郝善心看著周紫衣的臉,郝善心真的想上去擁抱她一次。可是在遠處看見了高公公。郝善心就隻好忍住了。
郝善心忍住了擁抱周紫衣的渴望,但是忍不住自己這不值錢的眼淚,郝善心流淚了。
雖然郝善心最最喜歡,心心念唸的是小師妹嶽鳳嬌。但是郝善心卻為周紫衣流淚了。
周紫衣笑著說:“好了,別哭了。這麽大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郝善心說:“姑姑,那我們以後就永遠不能見麵了嗎?”
周紫衣說:“我們是以後可能不能再見麵了,不過……”
郝善心急著說:“不過什麽?”
周紫衣淡淡的一笑,其實她也是強忍住自己心裏的熱愛說的。她說:“不過你想我了,會在夢中見麵。”
郝善心苦笑,心裏無比淒涼。
周紫衣雖然戀戀不捨。但是在遠處的高公公喊話了。
高公公用那很尖的公雞嗓子說:“洪姑娘,你和你徒弟的話兒說完了沒有。都這麽長時間了,雜家可等得不耐煩了。”
周紫衣喊了一聲:“高公公,我這就回去。”
說著周紫衣掉轉馬頭朝高公公那邊走去。
陳雲峰在馬上還說:“表妹,你和你徒弟有這麽多話說嘛!好像好幾十年沒見過,好像生離死別似乎。”
周紫衣沒有搭理表哥,其實在她感覺這也許就是生離死別吧!
周紫衣騎著馬向前走。不過她卻是回頭看著郝善心的,戀戀不捨的樣子,讓人感動。
高公公說:“別看了,走吧!時間不早了,一會我們還要到前麵的龍門客棧裏休息呢?我們去的遲了,估計老闆娘金鑲玉就不給我們開門了。客滿關門可是龍門客棧的規矩。”
周紫衣這次無奈的轉頭。
郝善心看著周紫衣和高公公,以及陳雲峰,雷秋雨四個人騎馬而去。
看著這四個人,這四匹馬。走遠了,郝善心好像剛剛從夢裏醒來的一樣。
就在這時候,耳邊那及其細微,及其細小的聲音又出現了。
“這麽可憐,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啊!”
“陳家那破規矩,其實早該改改了。”
“誰去改,一家之主總是長輩。可是長輩當家做主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年輕時候。自己該傷心的事情已經傷心過了,要改,要違背祖上規矩,恐怕他們會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陳家主人不該,郝家,洪家,吳家,李家呢?現在有女兒的就隻有洪家了。”
“我聽說李家不也有女兒嗎?”
“李家是有閨女的,不過李家的閨女怕嫁給陳家。生下來就給了別人撫養了。到了陳家,雖然錦衣玉食,丫鬟仆人,但是她們過的並不幸福。這女人的幸福呀!就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隻要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再多的苦累她們都不覺得,她們都心甘情願的。”
“怎麽說女人都是傻子呢?”
“女人還不是最傻的,隻有那些把不愛自己的女人當成寶貝的人才傻呢?”
“三哥,你是說我嗎?”
“我沒有說你,我隻是說那些因為這事想不開跳河的人。”
“這不還是說我吧!”
“不是,我是說地上騎著馬,拿著寶劍流淚的那個傻小子。”
郝善心聽到這裏,忽然大喊一聲:“誰?誰在說我。”
那個及其細微,及其小的聲音說:“這小子能聽到我們秘功傳音。走——”
郝善心這時候就和瘋了一樣,跳下馬來。他四處尋找,他在尋找四處能藏身的地方。
這是一個小樹林。郝善心看到這個小樹林裏有一棵大樹。樹上枝葉繁茂。
郝善心不由就想起自己殺七煞的時候的情景。
那時候自己就是藏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的。
郝善心圍著那大樹看了看,那樹很高。
郝善心暗運內功。然後人隨劍走。
這棵大樹有六七丈高。樹幹有三丈。
郝善心飛身到樹幹和樹冠處揮劍一砍。
隻見郝善心一劍就砍在樹幹上。
郝善心的寶劍的好劍。
而且郝善心的內功也很強的。
一顆直徑二尺的大樹,竟然被郝善心一劍砍斷了。
大樹被寶劍砍斷,樹冠就掉了下來。
這一代掉下來。就聽樹冠裏有人在說話,聽這說話聲音,好像還不是一個人。
有人說:“這,這是什麽情況?”
有人說:“大,大樹怎麽到了呢?”
有人說:“我說這大樹上睡覺不安全,你們非要在這大樹上睡覺好,這下好了,大樹也讓人給砍了。”
有人說:“你覺得不安全,你為什麽不到別處去睡呢?”
有人說:“我們是兄弟,你們都在大樹上睡覺,我要是不在大樹上睡覺,我們還講兄弟情義嗎?”
就在這大樹樹冠落地的時候就見從樹冠裏飛身出來四個人,這四個人輕功很好,他們輕飄飄的就落在了地上。
郝善心看看這四個人。
郝善心不由就笑了。因為這四個人郝善心認識。這四個人就是老頑童周易的四個傻兒子。周不大,周不二,周不三,周不四。
這四個人間郝善心手裏拿著寶劍。
周不大就說:“哎!是這個年輕人砍了我們睡覺的大樹的。他驚擾了我的美夢。我們抓住他,把他撕成四半。”
周不二說:“你把他撕成四半你的美夢也恢複不了。不知道你夢到什麽了,要不你夢中丟失了什麽,讓這個人賠償就行。”
周不大說:“我的美夢他能賠償得了嗎?我夢見我和七青鎮上熊家吃飯的那個穿著綠色衣服的人結婚了。我們拜天地後就要進入洞房了,你想想:洞房花燭夜是最美好的時候。我進了洞房還沒有脫衣服呢?就從這大樹上掉下來了。”
周不二說:“怎麽說咱兩是雙胞胎呢?這做夢也都一樣。隻不過我夢見的是和七青鎮熊家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結婚呢?”
周不大說:“就讓這個年輕人陪我一個和那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一模一樣的媳婦。”
周不二說:“對,不僅陪你一個,還要賠我一個和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一模一樣的女孩。”
周不三說:“你們兩個別隻顧你們。還有我們兄弟兩呢?我也夢見和那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結婚了,我們剛入洞房,她說害羞,還讓我滅了蠟燭。我剛滅了蠟燭還沒有親近呢就從大樹上掉下來了。所以他要賠償我們兩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
周不四說:“我也夢見和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結婚了。而且我們已經吹滅蠟燭很久了,我都感覺到她光滑的麵板了,可是……哎!所以他要賠償我們兄弟,兩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子,還有兩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
周不大說:“賠償兩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賠償兩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可是七青鎮上就隻有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啊!這世界上就隻有一個,他怎麽能賠償我們兩個呢?”
周不二說:“你傻呀!他們家也許有雙胞胎呢?這不就和你和我一樣,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咱媽咱爸都分不出我們誰是誰來。”
周不大說:“對,就他們都賠償兩個。”
周不三說:“那要是她們沒有雙胞胎姐妹呢?”
周不四說:“如果沒有不成,如果沒有那就隻有老大老二有老婆,我們沒有老婆了。”
不知道為什麽郝善心忽然看到這周家四怪心情好多了。
郝善心也聽出他們說的穿綠色衣服的是自己的師妹嶽鳳嬌。穿紅色衣服的是熊美紅。
郝善心說:“你們四個是不是都姓周啊!”
周不大說:“你怎麽知道我們都姓周呢?難道我們腦門上刻著周字嗎?”
周不二說:“可能是他們猜的。他可能是要按照《百家姓》一個姓一個姓的往下問了。”
周不三說:“他要是一個姓,一個姓往下問不應該先後,問問我們是不是姓趙啊!”
周不四說:“雖然說《百家姓》裏是從“趙錢孫李,周武鄭王”開始的。可是他不會背第一局。就想不三一樣,他小時候就會說三。後來又學會了說三四五六七。在後來才學會一和二的。”
周不二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周不大說:“他問我們姓周,這一下子就猜對了。那咱們也問問他姓什麽?”
周不二說:“好。”
於是周不二說:“小夥子,你是不是姓郝啊!”
郝善心說:“你怎麽不從‘趙錢孫李’開始問呢?你為什麽直接問郝呢?”
周不二說:“因為我看你長得就像我們哥的一個義弟一樣。我父親收的那個義子叫長胡須郝三的。”
周不大說:“不對,我記得他叫長須客郝三。”
周不二說:“長胡須和長須客又有什麽區別呢?都是有很長很長的鬍子啊!”
郝善心笑著說:“可是我沒有鬍子啊!”
周不二說:“我看人不看鬍子,我就隻看人的眼睛的,我見過的人,隻要他露出眼睛,我就能認出他是誰了。我看你的眼睛太像那個郝三了。”
周不大說:“我看他也像郝三。”
郝善心又問:“你又從哪裏看出了?”
周不大說:“我看人隻看人的耳朵,我看到你的耳朵太像太像郝三了。”
周不三說:“對,對,對,我看人就隻看別人的鼻子了,我也看出他像郝三了。”
周不四說:“你們看他像郝三,我卻看他不像郝三呢?”
周不三說:“你看人隻看別人的嘴。那天他是嘴巴被長鬍子擋住了,你當然看不到了,可是今天他刮鬍子了。”
周不四說:“不對,不對。有那麽濃密的長鬍子,掛了鬍子嘴唇上是有青色的鬍子茬的,可是他沒有青茬。”
周不三說:“這也倒是啊!”
周不大說:“他就是郝三。咱們媽醒著的時候不是老說嘛!你們四個看人就隻看一處,如果你們四個人總有三個確定了,那就絕對沒有看錯。如果有兩個人確定了,那就基本上沒有看錯。如果隻有一個人確定了,那就有一半的機會是對的。我們哥四個已經有三個確定了,所以他就是長須客郝三。”
周不四說:“他是郝三,但不是長須客,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胡須。”
周不大說:“要不咱們問問他是不是長須客郝三。”
周不二說:“你是不是長須客郝三。”
郝善心一笑說:“我是郝三但是我沒有長須,所以呢?算你們說對了一半。”
周不大說:“我不管你是不是郝三,你都要賠給我們四女人的,兩個穿綠衣服的,兩個穿紅衣服的。”
郝善心說:“我要不賠呢?”
周不大說:“那我們就把你撕開成四塊。”
周不大說完,這兄弟四個人如同鬼魅一般。兩個人抓住了郝善心的手腕,兩個人抓住了郝善心的腳腕。然後四個人同時用力。
郝善心感覺這四個怪人,長得不起眼,但是力氣還不小。
郝善心暗用內功。
這四個人拉扯幾下,郝善心紋絲不動。
郝善心說:“你們說要把我撕成四塊,可是你們為什麽撕不開呢?你們這不是食言了嗎?”
周不大說:“咱們放開他吧!”
這四個人把郝善心放下。
周不二說:“咱媽說了,撕不開說明人家武功比咱高,咱們要和人家交朋友的。”
周不三說:“咱們像和人家交朋友,可是人家要是不願意結交咱們呢?”
周不四說:“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咱都要和他結交的。再說不問問怎麽知道人家願意不願意和咱們當朋友呢?”
周不二說:“對,咱們問問人家。”
周不大說:“郝三,你願意不願意和我們交朋友呢?”
郝善心說:“我要是不願意呢?”
周不二說:“你要是不願意,那你可就吃虧了。我們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我就不告訴你。”
周不三說:“還有,我媽說了,如果有人願意和我們當朋友呢?那我們就把我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要是不願意呢?那我們就不告訴他我們的事情。”
郝善心說:“好,我願意和你做朋友。隻不過……”
周不大問:“隻不過什麽?”
郝善心說:“隻不過我們不陪你那兩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和兩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了。”
周不二說:“我叫不二,我不是老二,其實我是老大。我們周家四兄弟的事情,我說了算。你不賠就不賠了。朋友有難自當相幫。就當我們兄弟四個送給你四個女人罷了。”
周不三說:“你叫不二,你隻是不是老二,為什麽時候你不是老二就一定的老大呢?也是你是老三呢?”
周不二說:“我怎麽就成了老三了呢?”
周不三說:“或許媽媽以前也生過孩子,也許是長得不好看,媽媽嫌棄他醜送人了呢?”
郝善心聽了感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