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忙著跟老師寒暄,冇注意到女兒辮子鬆了。
散會後小寶問:“爸爸怎麼冇來?”
我捏著她的獎狀說:“他在賺大錢,纔沒空管你。”
此刻才明白,酒店窗簾後那個戴著口罩的身影,為什麼會在我們離開時突然轉身 —— 他怕被女兒認出沙啞的聲音。
二、褪色的探視記錄鐵盒角落藏著個鐵皮哨子,是小寶小時候玩的玩具,哨口還留著牙印。
哨子鏈上拴著張對摺的探視單,日期顯示 2020 年春節,探視人簽名被淚水暈得模糊。
日記裡寫著:“隔著玻璃看小寶吃餃子,她舉著勺子說‘爸爸快回家’,我隻能點頭,怕一開口就哭出聲。
瑤瑤站在遠處,圍巾遮住半張臉,冇跟我對視。”
我摸著冰冷的哨子,突然想起那年春節後收到的匿名包裹,裡麵是件粉色羽絨服,尺碼正好合小寶穿。
當時我以為是公婆寄的,現在纔看見探視單背麵寫著:“她總說小寶冬天穿不暖,偷偷買了衣服托護士轉交,希望她能收下。”
探視單下麵壓著張通話記錄截圖,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我的號碼。
旁邊用紅筆標著:“2020 年 3 月 15 日,瑤瑤打了 27 個電話,我不敢接。
剛做完‘業務’,手上的傷還在流血,怕她聽出破綻。”
我盯著截圖上的時間戳,下午三點十七分那個未接來電,正是我帶小寶去醫院打預防針的時刻。
女兒哭著要爸爸,我在走廊裡對著電話吼:“林峰你死哪裡去了!”
現在才知道,他當時正躲在城郊倉庫的角落,用冇受傷的左手反覆摩挲手機螢幕,直到電池耗儘自動關機。
三、斷裂的親情紐帶一本破舊的通訊錄從鐵盒裡滑落,某頁被折成三角形,記著老家的座機號碼。
號碼旁寫著:“2020 年端午,給家裡打電話,媽說瑤瑤帶小寶回村了,給爸媽買了新風扇。
爸說‘小林是個好孩子’,我握著聽筒不敢說話。”
我翻到通訊錄背麵,發現貼著張全家福,是公婆六十歲生日拍的。
照片上林峰站在中間,摟著我和小寶,背後的老槐樹開著白花。
日記裡寫:“偷偷把照片洗成錢包大小,客戶罵我走神時,摸一摸就有勁兒了。”
我想起那年端午確實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