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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夜中的火種
朝陽的光芒驅散了鷹嘴崖的硝煙，但並未驅散戰士們心頭的陰霾。佐藤的屍體被拖到了一旁，幾名日軍俘虜被五花大綁地押在崖邊。政委正在清點人數，原本三十多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不到十人，個個帶傷，疲憊不堪。
“鐵柱，”政委走過來，遞給他半壺水，“我們得趕緊走。佐藤的死，鬼子不會善罷甘休，增援很快就會到。”
陳鐵柱接過水壺，卻冇有喝，隻是默默地將水灑在了小王的遺體旁。他從懷裡再次掏出那個微型膠捲，鄭重地交到政委手中。
“政委，這個膠捲，比我們的命都重要。‘C作戰計劃’就在這裡麵，它關係著整個戰局，關係著華北無數百姓的安危。我……我想拜托你，帶著它，立刻突圍，去找地下黨的聯絡點。”
政委愣住了，他看著陳鐵柱，又看了看手中的膠捲，沉聲道：“那你呢？你也要走！”
“我不能走。”陳鐵柱的目光掃過崖下的日軍屍體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槍聲，“我是隊長，我的兄弟們死在這裡，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而且，我得把鬼子的注意力引開，不然，你帶著膠捲走不遠。”
“胡鬨！”政委急了，“你這是去送死！”
“這不是送死，是使命。”陳鐵柱的語氣異常平靜，“政委，你是我的上級，也是我最信任的戰友。這個任務，你比我更合適。你必須活著把膠捲送出去，讓上麵知道鬼子的陰謀，讓這場仗，打得更有價值。”
政委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膠捲緊緊攥在手心，聲音哽咽：“好！鐵柱，你給我活著回來！等我！”
“放心吧，政委。”陳鐵柱笑了，那笑容裡，有對戰友的囑托，也有對未來的期許，“中**人的骨頭，是砸不碎的。”
他轉身，開始檢查僅存的danyao。手榴彈隻剩下三顆，buqiang子彈也不多了。他將僅有的幾顆手榴彈分給了幾個傷勢較輕的戰士，然後從佐藤的屍體上，解下了他的軍刀。
“兄弟們，”陳鐵柱的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戰士都挺直了腰桿，“我們是八路軍，是打不垮的中**人！現在，我命令，政委帶領兩名傷員，從後山小路突圍，其餘人，跟我留下來，給鬼子來個最後的‘送行禮’！”
戰士們冇有一個人退縮，他們的眼神裡，燃燒著和陳鐵柱一樣的火焰。他們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但他們更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戰。
政委深深地看了陳鐵柱最後一眼，然後帶著兩名傷員，悄悄地向後山摸去。陳鐵柱站在崖邊，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直到再也看不見。
“隊長，”一名戰士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我們……還能撐多久？”
陳鐵柱握緊了手中的軍刀，望著山腳下正集結起來，準備發起新一輪進攻的日軍，緩緩說道：“撐到最後一顆子彈，最後一滴血。”
此時，山穀的另一頭，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汽車引擎聲。鬼子的增援，到了。
陳鐵柱深吸一口氣，將佐藤的軍刀高高舉起，對著身後的戰友們，發出了最後的命令：“準備戰鬥！讓鬼子看看，什麼叫中**人的鐵骨！”
戰士們紛紛上好刺刀，將最後的手榴彈拉開了弦。他們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決絕。
一輪紅日，正從東方緩緩升起，將陳鐵柱和戰士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射在鷹嘴崖上，像一座座不朽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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