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時,林宇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陳老大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眉上的疤在陽光下泛著淺紅:“丟啥了?
魂都冇了。”
“冇什麼。”
林宇摸了摸無名指,那裡還留著髮絲劃過的癢,“一根頭髮。”
陳老大往他指的方向瞥了眼,突然從鞋底摸出個東西塞給他——是半根火柴,藏在塑料皮裡,邊角磨得發亮。
“點不著煙,”他聲音壓低了些,“但能劃個火星,看看也好。”
林宇捏著那半根火柴,指尖傳來酥料的涼意。
那天晚上,他在被窩裡劃亮火柴,微小的火苗映出信紙上的小太陽,像蘇然正隔著鐵窗,對他眨眼睛。
第三章 探監室的玻璃三個月後的探監日,林宇提前半小時就在會見室門口等著。
他借了陳老大的肥皂,把囚服領口反覆搓了三遍,又用牙刷柄把袖口的褶皺一點點推平。
老周看著他緊張地拽著衣角,從懷裡掏出個小鏡子——是他亡妻的遺物,邊緣缺了個角,卻擦得鋥亮。
“梳梳頭髮,”老周的手抖得厲害,把鏡子遞過來時,鏡麵上映出他自己佈滿皺紋的臉,“她看了也舒心。”
林宇對著鏡子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腹蹭過胡茬——昨天特意找張警官借了刮鬍刀,刀片鈍得厲害,下巴上還是留下了幾道紅痕。
他深吸一口氣,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的準備都變得多餘。
蘇然坐在對麵,穿著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是他去年生日送她的,領口繡著朵小小的玉蘭花。
她瘦了,顴骨比以前突出些,眼下的青黑像暈開的墨,卻在看見他的瞬間,眼睛亮得驚人,像落滿了星光。
“我租了那套房子。”
她先開了口,聲音比信裡聽起來啞些,“就是我們上次看中的,帶陽台的那套。”
林宇握著電話的手指緊了緊。
他記得那套房子,在12樓,陽台正對著一片櫻花樹,蘇然當時說,等他求婚成功,就搬進去,陽台要放兩個藤椅,春天看櫻花落進杯子裡。
“陽台留著給你種多肉,”蘇然笑了笑,眼角卻有細紋跳了跳,“你以前總說我養的多肉徒長,像豆芽菜,這次我買了本書,照著學呢。”
林宇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背上,那裡有道淺淺的劃痕,是搬東西時被紙箱蹭的。
他想起她以前連擰瓶蓋都要找他,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