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碎在掌心的鑽戒餐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蘇然微垂的眼睫上,像棲了半打的星子。
林宇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西裝內袋裡的絲絨盒子硌著肋骨,那點重量讓他喉頭髮緊。
侍應生剛收走前菜的餐盤,杯中的紅酒晃出淺淺的漣漪,像他此刻冇發穩的心跳。
“然然,”他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桌布上蹭了蹭,“下週……”話音未落,玻璃門被撞開的巨響劈碎了餐廳的靜謐。
穿製服的人湧進來時,蘇然正笑著抬頭,眼裡的光在看清徽章的瞬間僵住,像被凍住的湖麵。
林宇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將蘇然攔在身後,手背抵著她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驟然加速的心跳。
“林宇,涉嫌商業欺詐,跟我們走一趟。”
冰涼的金屬觸到手腕時,林宇猛地回頭,蘇然的臉白得像餐盤裡的餐巾,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抬手替她捋開額前的碎髮,手卻被銬住,隻能任由力道將自己往外拽。
“等我。”
三個字砸在空氣裡,混著蘇然壓抑的嗚咽。
林宇被推搡著出門時,口袋裡的戒指盒硌得更狠了,像要鑽進肉裡——那枚定製的鑽戒,內側刻著他們相遇的日期,此刻卻成了最鋒利的刺。
看守所的探視窗比想象中更冷。
林宇坐在塑料椅上,囚服的領口沾著片深褐色的油漬,是早上喝菜湯時濺上的。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捋,指尖觸到粗糙的布料,纔想起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每天熨三次襯衫的林宇了。
玻璃對麵的蘇然穿著他送的米白色風衣,袖口卻卷著,露出腕骨上淡淡的紅痕——那是她著急趕來時,被地鐵門夾到的。
“我冇事。”
他扯出個笑,聲音卻劈了叉。
蘇然的目光落在他領口的油漬上,突然捂住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水霧。
林宇攥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他想告訴她彆擔心,想說鑽戒藏在家裡書架第三層,想說他們約好的求婚場地已經付了定金,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後隻變成一句更乾澀的“真的冇事”。
掛斷的提示音響起時,林宇的額頭重重磕在玻璃上。
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滲進來,他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