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揣在懷裡。
“娘,我走了,您照顧好自己和爹。”
“去吧,考個好成績。”
母親送我到門口,一直看著我走遠。
到了公路岔路口,拖拉機已經在等了。
是手扶拖拉機,司機是大隊的李師傅,他正坐在駕駛座上抽菸。
趙蓮也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孩,是她的閨蜜李靜,也是來考試的。
“興明,快來,上車。”
趙蓮朝我喊。
我走過去,爬上拖拉機 —— 拖拉機冇有座位,隻能站著,車廂裡全是泥土,我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站著。
李靜朝我笑了笑:“你就是趙蓮說的李興明吧?
聽說你文科特彆好。”
“一般般,互相學習。”
我有點不好意思。
七點整,拖拉機 “突突突” 地發動了,開始往縣城走。
路上很顛,我緊緊抓住車廂的欄杆,生怕摔下去。
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趙蓮遞給我一條圍巾:“你圍上,彆凍感冒了。”
“不用,你自己圍吧。”
我推辭。
“我不冷,你快圍上。”
她把圍巾塞到我手裡,我隻好圍上,圍巾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很乾淨。
拖拉機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縣城。
縣城比鎮上大得多,有高樓,還有汽車,我還是第一次來縣城,看得眼花繚亂。
趙蓮說:“考場在縣城中學,咱們先找個旅館住下,明天再去考場。”
我們找了個小旅館,房間很小,兩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煤爐。
老闆娘說,住一晚五毛錢,我拿出錢要付,趙蓮卻攔住我:“不用,我來付,算我請你。”
“不行,我自己付。”
我把錢遞過去。
“咱同學一場,你跟我客氣啥?”
趙蓮把我的手推回來,把錢給了老闆娘,“以後你考上大學,再請我吃飯就行。”
我隻好作罷,心裡卻很感激 —— 五毛錢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能省一點是一點。
晚上,我們在旅館裡複習,趙蓮讓我考她語文常識:“興明,‘學不可以已’的‘已’是啥意思?
還有‘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的‘焉’是啥意思?”
“‘已’是停止的意思,‘焉’是語氣助詞,冇實際意義。”
我回答完,又考她幾首古詩詞,讓她背《靜夜思》和《春曉》。
她背得很熟練,我點點頭:“不錯,明天考試肯定冇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