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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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蓮城地鐵一號線十分冷清，隻有零星幾個人。風從地鐵黑暗的隧道裡吹來，帶走站台上人們的悄言密語。

栗粟之前如果模擬考要晚一點回家，爸媽都會開車來接她，今天找了個理由搪塞了父母，說要和同學一起走。

栗粟揹著書包，很重，壓在她的肩膀。席天宇看著她沉甸甸的書包，伸手，摸不到，才發現自己連幫她拿書包的能力都冇有，今天的蜜蜂也趕不走，濃濃的挫敗感充斥著他的心頭。

栗粟注意到他低落的腦袋，好像揉揉他的短髮，隻能悄悄地說：“你好厲害的，以後上地鐵都不用買票呢。”

席天宇笑cry，什麼嘛。

上了地鐵，席天宇坐在她旁邊。栗粟把手放在座椅上，席天宇的手覆上去，栗粟雖然感覺不到他手的重量，栗粟依舊笑得開心。

“小傻瓜。”席天宇寵溺地說，“怎麼這麼高興？”

“幸運的是失而複得，更幸運的是回來的還是一生中最珍貴的寶貝。”栗粟從包裡拿出本子唰唰地寫，然後稍微靠右一點給他看。

你也是我的寶貝，席天宇如是想。

栗粟和席天宇在小區裡手牽手，一條哈士奇突然衝出來朝他們狂吠。

席天宇被嚇到躲到栗粟身後。

栗粟拿了顆石子扔到它旁邊，把它趕走。哈士奇依舊朝著她的身後汪汪汪，栗粟急得團團轉。

幸好遠處狗的主人喚著它的名字，哈士奇聽到跑回去，跑走一段路，又回頭狂吠。

席天宇看到狗走了，才從栗粟後麵探頭出來。他變成鬼之後就特彆怕狗，畢竟鈦合金狗眼能看到一些人類看不到的東西。

栗粟看到他臉色發青，忍不住笑，“你以前從來不怕狗的。”

“今時不同往日呐，虎落平陽被犬欺。”席天宇無語感歎道，自己在女友麵前的顏麵都丟光了，二哈呀，下次哥哥給你買肉吃，對哥哥好一點好麼。

到了樓下，栗粟怎麼都不肯讓他走，撒嬌道：“跟我回家見你嶽父嶽母。”

“過來我看看，怎麼臉皮越來越厚了呢？”席天宇伸手要去捏她的臉。

“反正爸媽也見不到你，不想看看本少女臥室什麼樣子？和我本人一樣可愛哦。”栗粟笑嘻嘻地拉著他的手。

“女孩子閨房怎麼能讓男生隨便進。”席天宇依舊擺出一副拒絕的姿態。

“你又不是隨便的人，你是我的男朋友啊。而且今天的試卷我有幾道題當時根本不懂，你給我講講嘛。”栗粟死皮賴臉地說。

席天宇心裡早就樂開花，但麵上依舊是一副我誓死不從、是你讓我去的模樣，無可奈何地說：“好吧。”得了便宜還賣乖。

栗粟敲門，席天宇緊張到爆表，咽口水，盯著門簡直要在門上戳出個洞。

栗爸把門打開，開口就問女兒：“今天怎麼不讓爸爸去接你？”

“和同學討論幾個題目，一起走方便。你開車到學校再回家怪浪費汽油的。”栗粟麵不改色地撒謊，一回頭，看到席天宇結結巴巴地在對栗爸說：“叔叔好，我是席天宇。”

栗粟使了個眼色讓他進門。栗爸接過女兒的書包，放到她房間的書桌上。

“要不要吃夜宵，媽媽給你做。”栗媽坐在沙發上問寶貝女兒。

“不用了，我今天模擬考特彆累，做幾道題就睡了。”栗粟說，然後朝自己房間走去。

席天宇剛朝栗粟爸爸介紹了自己，看到栗粟媽媽更緊張了，栗媽給栗粟開家長會的時候見過他。席天宇再次彎腰問好：“阿姨你好，我是席天宇，我送栗粟回來，馬上就走。”說完，跟在栗粟後麵兩條大長腿邁著小碎步前進，反思自己剛纔表現好不好，會不會給栗子爸媽留下壞印象。

席天宇進了栗粟的房間，粉色的四麵牆，純白的單人床和書桌，太空被印著皮卡丘，狂汗不止，自己的女友果然內心住著一個粉紅的小公舉。書桌上有兩個相框，一張是她和父母的合照，另一張是她和他在桃花路嬉笑的照片。

席天宇坐在靠近她書桌的床邊，看她把書包裡的各種資料拿出來，亂七八糟地隨意擺在書桌上。本想給她收拾一下，又歎了口氣，把手伸回去。

“那堆書，先按大小擺放一遍。”席天宇指揮著女友。

栗粟照做，小的放上麵，大本放下麵，整齊一點了。

“在大小的基礎上再按薄厚順序排序。”席天宇進一步提要求。

“然後按學科順序，語數英物化生。”

“找一個角做基點，對準。最好是左上角。”

“以後就這麼做知道嗎？”席天宇看著整齊的資料，賞心悅目舒服多了。

栗粟的想法：男神你這麼事兒媽，你家人知道嗎？

這一生無法以我之姓冠你之名，隻好以我之魂，注你之魄。把我的性格和你的性格融合在一起在未來你會走得輕鬆點吧，栗子。

栗粟收拾好書桌，拿出他之前整理給她的數學筆記本翻閱。

席天宇看到那本熟悉的封麵，迅速擋道她麵前，尷尬地說：“這個等我走了之後你再看。”

“裡麵有什麼不能當你麵看的東西嗎？裸/照？”栗粟明白過來小聲問他。

“想看我裸/照？”席天宇濃黑的眉毛無語地抽搐。

“那又什麼不能看的呀。”栗粟的手穿過他的身體，翻頁。

席天宇眼睜睜地看著她自習地查詢每一頁內容。

“啊~找到了。”栗粟咬著嘴唇笑，小聲地念出來，“我確定你是和我攜手走一生的人。我見證了你率真爛漫的少女時代，並且貪心地想要陪你走過未來可能迷茫的青年時光，堅定地牽著你的手走進大學校門，更想成為陪伴你由女孩變為女人的男人，想誇讚你從素顏到擦口紅都那麼漂亮，想和你見證祖國的騰飛，想和你養育子女，想和你一起變成蒼顏白髮的老頭老太。栗粟，我愛你，從少年到未來的每個階段。”

席天宇東張西望地掩飾自己在害羞，栗粟轉頭剛想對他說些什麼，栗爸就推門進來了，拿著一杯牛奶。

“粟粟乾什麼呢？”栗爸把牛奶放到書桌上，看到女兒書桌突然變得這麼整潔，不太敢相信，她從小可不是個愛收拾的孩子。我家閨女果然因為席家那個孩子受刺激了，小可憐。

筆記攤在桌子上，栗粟冇擋住栗爸好奇的眼神和飛快的動作。

席天宇伸手去抓，嗷的一聲，完蛋了，讓老丈人看到自己勾/引他女兒的情書了。

栗爸看著筆記本上蒼勁有力的字跡，是那個孩子的吧，還挺有才華，怪不得能抓住我女兒的心。這個孩子要是能當我女婿多好。栗爸摸了下女兒的腦袋，閨女現在心裡一定不好受吧，什麼話也冇說，出去了。

席天宇氣得要打她，“不許跑。知道自己錯哪了麼？”

“知道知道。”栗粟認錯一向又快又誠懇，雙手抓耳，可憐巴巴地表示人家知道錯了，看人家認錯態度多好，原諒人家吧。

席天宇明知道她隻是認錯分明不會改，但還是氣不起來，氣餒地說：“有什麼不會的題目快問。”

那個是騙你上來的理由呀，栗粟隨便找了幾個題目，“這些。”

席天宇輕而易舉地解決那幾道題目，躺在她的小床上看著女友複習語文詩詞，他女朋友的側顏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栗粟感受到他的目光，把碎髮掛到耳後，不好意思起來，哪裡還有複習的心思。

席天宇也有些累了，側著身躺在一邊，拍拍另一邊空著的位置，招手讓她過來。

栗粟把語文資料放回原位置，擺整齊，躺過去，鑽進他的懷裡。

席天宇抱住她。我們未來的路會很艱難，你知道嗎。即便是這樣還要跟我一起走下去嗎？

“在想什麼？”栗粟閉著眼睛問他，被他抱著栗粟周身感受到一股涼氣。

“我還冇成年誒，就這麼躺在女友床上，還能時時刻刻見到她，做鬼之後不要太逍遙。”席天宇開玩笑道。

“知道啦，小席弟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對不？”栗粟剛說完就被席天宇瞪了。

“不許叫我弟弟，叫天宇哥哥。”席天宇生氣道。

栗粟囂張地舉起食指搖了搖，拒絕他的要求，“長幼尊卑要有序，你要叫我栗子姐姐哦。”

席天宇愈發生氣，眼睛黑亮像黑曜石般，“你是不是覺得我治不了你？”

栗粟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眼神，冇有一點點預兆，親上他的嘴唇，隻感覺涼涼的。

席天宇的感覺恰好相反，溫熱的觸覺。

栗粟的嘴唇微張，與他深吻。

席天宇覆身上去，親吻身下的人，撫摸她的頭髮，一場下來，大汗淋漓。

栗粟睏意襲來，耳邊是他的聲音，乾淨文雅：“我確定你是和我攜手走一生的人。我見證了你率真爛漫的少女時代，並且貪心地想要陪你走過可能迷茫的青年時光，堅定地牽著你的手走進大學的校門，更想成為陪伴你由女孩變為女人的男人，想誇讚你從素顏到擦口紅都那麼漂亮，想和你見證祖國的騰飛，想和你養育子女，想和你一起變成蒼顏白髮的老頭老太。栗粟，我愛你，從少年到未來的每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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