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樹後的躲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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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荷雙手抵在沈淮的胸膛上,手心裡全是他偏高的體溫。
“你帶我來後山到底乾嘛?”蘇念荷偏過頭,躲開他越靠越近的臉。
沈淮的手掌順勢貼在她的後腰上,冇用多大力氣,卻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枯木樁之間。
“村裡人多眼雜,找個冇人的地方待會。”沈淮說得理所當然,完全冇有剛纔在堂屋裡麵對老太太時的正經模樣。
“你正經一點。”蘇念荷拿手背去推他的肩膀,“剛纔在奶奶麵前,你裝得多像個老實人。”
沈淮輕笑出聲,大掌直接包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腕壓在木樁上。
“我本來就是老實人。”沈淮語氣平穩,毫無波瀾,“要不是老實人,你剛纔在大槐樹底下,就已經被我拉進蘆葦蕩了。”
蘇念荷臉頰漲得通紅,這男人滿嘴跑火車,偏偏還頂著一張高冷禁慾的臉,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嚇人。
“你放開,這是在外麵。”蘇念荷小聲抗議。
“外麵怎麼了。”沈淮不為所動,“奶奶都蓋章同意了,我們現在是正當搞對象。你要是害怕,我們現在回老宅去堂屋裡。”
蘇念荷立刻閉嘴了。
回堂屋去,老兩口就在裡屋躺著,桂花還在廚房殺雞,那還不如待在後山上。
沈淮看她老實了,鬆開壓著她的手,改去捏她的臉頰。
“這就怕了?”沈淮指腹在她臉上摩挲,“以後去廠門口擺攤,遇到胡攪蠻纏的客人,你也打算直接閉嘴認輸?”
一提到擺攤,蘇念荷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
“那不一樣。”蘇念荷把他的手拍開,“擺攤是做買賣,和氣生財。真遇到不講理的,我不賣給他就是了。”
“腦子轉得倒挺快。”沈淮靠在木樁旁邊,雙手抱胸,“那我考考你。賀建軍明天去羊城,後天回來。你打算讓他帶多少貨?”
蘇念荷認真盤算起來。
“頭花輕便,好拿。我打算先拿五十塊錢的貨。”蘇念荷報出個數。
“五十塊。”沈淮幫她算賬,“兩毛錢一個,那就是二百五十個。你一個人,一天能賣多少個?”
蘇念荷猶豫了一下。
“十個?或者二十個?”
“算你二十個。”沈淮繼續問,“那你得賣十多天才能把這批貨清完。這中間萬一遇到下雨天,或者廠裡放假,你的貨就得壓在手裡。壓貨就是壓錢,你手裡那點本錢,夠壓幾天?”
蘇念荷愣住了,她光想著進貨,完全冇考慮到壓貨的風險。
“那……那我少拿點?拿二十塊錢的?”蘇念荷有些冇底氣。
沈淮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蘇念荷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往旁邊挪了挪腳步。
“你到底帶我來後山乾嘛的,就是為了考我算數?”
“考你算數隻是順帶。”沈淮長腿一邁,直接把她剛拉開的距離重新縮短,“主要是來看看你未來幾天的財路。”
他抬起手,指了指半山腰下麵的一條土路。
蘇念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小河村通往外麵的唯一一條大路,土路兩邊全是雜草,偶爾有幾輛牛車經過。
“明天早上,賀建軍開吉普車從那條路過來接咱們。”沈淮放下手,“順便把你訂的貨一起帶過來。新院子我都收拾好了,你直接提著貨住進去。”
蘇念荷眼睛亮了,剛纔被算數打擊下去的積極性又冒了上來。
“真的?貨明天就能到?”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淮大掌在她發頂揉了一把。
蘇念荷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兜裡那幾十塊錢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兩人正說著話,山道下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狗剩!你跑慢點!那蟬蛻都在樹根底下,你爬那麼高乾啥!”一個大嗓門的老太太在下麵喊。
蘇念荷嚇了一跳,這聲音聽著離他們也就十幾步遠。
她下意識想往山下走,假裝隻是路過。
沈淮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拽到旁邊一棵粗壯的老樟樹背後。
老樟樹的樹乾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剛好將他們的身形完全擋住。
“噓。”沈淮低頭,食指壓在她的嘴唇上。
蘇念荷後背緊貼著粗糙的樹皮,前麵是沈淮高大的身軀。
兩人靠得極近,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狗剩拿著一根長竹竿,一邊跑一邊用竹竿在草叢裡亂打,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奶!這樟樹上肯定有大蟬蛻!”狗剩的聲音越來越近。
腳步聲停在老樟樹的另一麵。
蘇念荷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雙手緊緊抓著沈淮白襯衫的下襬。
她生怕狗剩繞過樹乾,直接和他們撞個正著。
沈淮倒是一點不見慌亂,他甚至還有閒心低下頭,湊到蘇念荷耳邊。
“抓這麼緊,怕彆人不知道我們躲在這?”沈淮壓著嗓音,溫熱的呼吸全灑在她的側頸上。
蘇念荷趕緊鬆開手,瞪了他一眼。
狗剩在樹那邊轉悠了兩圈,竹竿敲在樹乾上,震得蘇念荷後背發麻。
“這破樹上啥也冇有!”狗剩抱怨。
“走走走,去前麵那片鬆樹林看看。”大嗓門老太太催促著,腳步聲逐漸遠去。
直到聽不見聲音了,蘇念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樹乾上,感覺腿肚子都在轉筋。
沈淮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她這副被嚇壞的模樣,覺得好笑。
“膽子這麼小,以後去廠門口擺攤,城管一來,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攤子扔了跑路?”
蘇念荷緩過勁來,反駁他,“我跑什麼。”
“執照還冇辦下來,你現在就是個無證商販。”沈淮無情地拆穿她。
蘇念荷氣結,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讓開,我要回去了。桂花嬸子肯定把雞殺好了。”
沈淮冇讓,反而抓住她的手腕,重新把人拉回身前。
“雞殺好了有奶奶燉,用不著你。”沈淮低下頭,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剛纔的學費還冇交。”
“什麼學費!”蘇念荷雙手去擋他的胸口,“我剛纔算對了,你說算對了冇獎勵的。”
“那是剛纔的賬。”沈淮理直氣壯,“剛纔我拉著你躲在樹後麵,冇讓你被村裡人發現,這叫提供保護。蘇老闆做生意,難道不知道安保費也是要單算的?”
蘇念荷被他這套強詞奪理的歪理氣笑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正反話全讓你說了。”
“個體戶第一課。”沈淮不容商量地捏住她的下巴,“規矩是房東定的。”
說完,他直接偏過頭,尋到了她的嘴唇。
不同於在河邊蘆葦蕩裡的強硬,這個吻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
他在她唇瓣上輾轉,時不時退開一點,等她剛想喘口氣,又重新貼上去。
蘇念荷被他親得暈頭轉向,雙手隻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山風吹過,老樟樹的樹葉沙沙作響。
過了好一會,沈淮才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明天早上吃完飯就走。”沈淮嗓音沙啞,幫她把散落的頭髮彆到耳後。
蘇念荷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老老實實地點頭。
“新院子在輕紡廠後麵的家屬區巷子裡。”沈淮繼續交代,“是個獨門獨院的平房,帶個小院子。周圍住的都是廠裡的雙職工,白天都在上班,很清淨。”
蘇念荷聽到獨門獨院,心裡踏實了不少。
“那平時我一個人住?”
“你想幾個人住?”沈淮挑眉。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念荷趕緊解釋,“我是說,你平時住哪?”
沈淮看著她,語氣平淡。
“我白天在廠裡上班,晚上回大院。不過廠裡有技術顧問的單人宿舍,我偶爾會在宿舍住。”
他說得輕描淡寫,蘇念荷卻聽明白了。
他這是告訴她,他隨時有藉口不回大院,去新院子找她。
蘇念荷咬了咬下唇,冇接這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