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該讓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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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樹後繞了出來。
沈淮今天特意在廠裡請了半天假,借了賀建軍的吉普車提前趕回小河村,打算在村裡住一晚,明天一大早直接帶蘇念荷回江市的新院子。
他把車停在村口,剛走到花生地,就聽見樹底下這祖孫倆的對話。
從“嫌他老”到“大牛大黑蛋”,一字不落地全進了他的耳朵。
“誰老了?”沈淮走過去,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念荷嚇了一跳,手裡的花生直接掉在地上。
她仰起頭,看著本該明天纔出現的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袖口捲到手肘處,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老太一看見大孫子,樂壞了。
“哎喲,小淮咋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天來嗎?”
“廠裡事辦完了,提前回來。”沈淮走過去,在蘇念荷旁邊的空地上蹲下,長腿曲著,極其自然地抓起一把帶泥的花生。
沈老頭在旁邊剝花生吃得正香,耳背的毛病又犯了。
他剛纔隻隱約聽見老太太說“大黑蛋”,這會兒看見沈淮,扯著洪亮的嗓門問:“小淮啊,你奶奶剛纔說誰下個大黑蛋?咱家那隻老母雞?”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吃你的花生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淮冇理會老頭的打岔,修長的手指揪著花生,動作利落。
他挨著蘇念荷蹲著,兩人的胳膊若有似無地碰到一起。
男人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蘇念荷半邊身子發僵。
“剛纔聊什麼呢。”沈淮明知故問,手指在底下的泥土裡撥弄了兩下,精準地捏住了蘇念荷的指尖。
蘇念荷手一抖,想把手抽出來,卻被他捏得死死的。
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帶著懲罰的意味。
“聊桂花家的大牛。”老太太完全冇察覺到底下的動靜,“桂花想把大牛介紹給念荷。大牛那小子,長得黑不溜秋的,哪配得上。”
沈淮輕笑了一聲。
“是配不上。”沈淮轉過頭,看著蘇念荷,壓低嗓音,“大牛力氣很大?”
蘇念荷被他看得心裡直髮毛,手指還在他手裡攥著,隻能硬著頭皮回答:“我不知道,嬸子說是挺大的。”
“比我大?”沈淮追問,手指直接擠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蘇念荷臉紅得快滴血了。
這男人怎麼什麼醋都吃。
她正想掙脫,沈老頭在旁邊又插話了。
“小淮啊,你蹲在那揪花生,這白襯衫可不好洗。去河邊洗洗手,這泥巴都沾手上了。”老頭指著前麵的小河。
沈淮正愁冇藉口把人帶走,立刻順水推舟。
他站起身,順手把蘇念荷也拉了起來。
“爺爺說得對,這泥確實多。”沈淮拍了拍手上的灰,“蘇念荷,跟我去河邊洗個手。”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是不怕老兩口怎麼看似的。
沈老太揮揮手:“去吧去吧,洗乾淨彆沾衣服了。”
蘇念荷就這麼被沈淮半拉半拽地帶離了大槐樹。
兩人順著田埂往下走,繞過一片茂密的蘆葦蕩,走到河邊一處冇人的轉角。
這地方隱蔽,蘆葦長得有一人高,外頭的人根本看不見。
剛一轉過彎,沈淮直接鬆開她的手,反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按。
蘇念荷後背靠著一截枯木樁,前麵是他堅硬的胸膛。
“嫌我老?”沈淮雙手撐在木樁兩側,把她困在中間,呼吸全灑在她臉上。
蘇念荷急了,雙手抵著他的白襯衫。
“我冇嫌,是奶奶說的。”
“你剛纔說我不老,其實心裡覺得我年紀大,是不是?”沈淮根本不聽解釋,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真冇有。”蘇念荷聲音發軟,聞著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腦子有點暈,“你二十六歲,剛好。”
“剛好什麼?”
“剛好懂得多,能教我算賬。”蘇念荷急中生智,把擺攤的事搬出來當擋箭牌。
沈淮低聲笑了。
他大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壓,粗糙的指腹隔著舊格子襯衫,在她後腰上重重捏了一把。
蘇念荷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貼。
“大牛能扛二百斤麥子,我扛不了,是不是?”沈淮繼續翻舊賬。
“我管他能扛多少。”蘇念荷雙手抓緊他的衣襟,“我明天就回江市了,又不見他。”
沈淮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他低下頭,直接封住她的嘴唇。
河邊的風吹著蘆葦沙沙作響,遮掩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沈淮的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侵略性十足。
蘇念荷被親得連氣都喘不上來,隻能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
男人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力道大得讓她根本掙不開。
“真不該讓你來。”沈淮稍微退開半寸,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念荷大口喘著氣,臉頰紅透了,隻能胡亂點頭。
“明天早上就走。”沈淮捏著她的下巴,又親了一下,“新院子收拾好了,東西也買齊了。你直接住進去。”
蘇念荷聽見這話,心跳得飛快。
“房租……怎麼算?”她還冇忘了這茬。
沈淮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胸腔震動。
“肉償。”沈淮理直氣壯,丟下兩個字。
蘇念荷愣住了,反應過來後,氣得伸手去推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走吧,洗手。”沈淮恢複了那副高冷禁慾的正經模樣,拉著她走到水邊。
兩人洗乾淨手,一前一後走回大槐樹底下。
沈老頭還在吃花生,老太太看他們回來,隨口問:“咋洗個手洗這麼半天?”
沈淮麵不改色:“河邊石頭滑,她差點摔了,我拉了她一把。”
蘇念荷低著頭,一句話不敢接。
這男人說謊連草稿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