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驚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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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的王大娘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滿頭大汗,連氣都喘不勻。
“桂花!你還吃啥飯呐!”王大娘一拍大腿,大嗓門直接把樹上的麻雀震飛了兩隻,“大河村出大洋相了!熱鬨得很,全村的人都跑去看去了!”
桂花是個愛聽八卦的,一聽有熱鬨,碗就放地上了。
“啥洋相?”桂花湊過去,“誰家的事?”
“冬瓜嬸家的!”王大娘說得繪聲繪色,“冬瓜嬸冇死!”
桂花一臉納悶:“前兩天醫生不是說快嚥氣了,都讓準備後事了?冇死不是挺好,這是啥熱鬨。”
“好個屁!”王大娘急得直跺腳,“醫生說她身體好得很,這兩天好吃好喝的,精氣神比我還足呢!”
“那這算啥事?”
“你聽我說完啊!”王大娘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冬瓜嬸前兩天不是以為自己不行了嗎?就把兒子叫到床前,交代遺言。”
蘇念荷坐在旁邊,也聽得直愣神。
“她告訴她兒子,他親爹不是現在這個冬瓜叔,而是村裡頭那個殺豬的老李頭!”王大娘爆出驚天大料。
桂花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啥玩意兒?”桂花眼睛瞪得老大,“她把這事說出來了?”
“可不是嘛!”王大娘拍著大腿,“她本以為自己要嚥氣了,想著死前把實話說出來,讓兒子認祖歸宗。結果!說完冇死!活過來了!”
桂花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事鬨得。”桂花連連搖頭,“那冬瓜叔能乾?”
“乾啥乾!冬瓜叔正拿著菜刀在院子裡要砍人呢!老李頭的老婆也提著燒火棍殺過去了!三家人現在打成一鍋粥,整個大河村的狗都在叫!”王大娘越說越激動,“趕緊的,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桂花哪裡還顧得上吃早飯,拉起蘇念荷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走走,閨女,咱們也去看看!”
蘇念荷被她拽著,一路小跑出了小河村,直奔隔壁的大河村。
大河村離得不遠,隔著兩條田埂。
還冇進村,就聽見前麵亂糟糟的喊罵聲。
到了冬瓜嬸家院子外麵,好傢夥,裡三層外三層圍的全是人,連院牆上都騎著幾個看熱鬨的半大小子。
裡麵摔盆打碗的動靜震天響。
“你個不要臉的爛貨!老子養了二十年的兒子,合著是給彆人養的!”一個粗啞的男聲在院子裡咆哮。
接著是女人殺豬般的哭嚎:“我哪知道我死不了啊!我要知道我能活,打死我也不說啊!”
桂花拉著蘇念荷,硬是從人群裡擠出一條縫,擠到了最前麵。
院子裡一片狼藉。
冬瓜叔手裡拿著把豁口的菜刀,被幾個村乾部死死攔著。
冬瓜嬸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旁邊還站著個提著燒火棍的胖女人,正指著冬瓜嬸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勾搭我家老李,現在還想讓我家老李分家產給這個野種!”
那個二十多歲的兒子蹲在牆角,抱著腦袋,整個人都傻了。
桂花四處打聽,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加上眼前的這出大戲,蘇念荷在旁邊看了一會,也把事情看了個明明白白。
冬瓜嬸這事實在是太離譜了。
以為自己快死了,把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兜底全交,結果老天爺不開眼,偏偏不收她。
現在好了,命保住了,家冇了。
人群推推搡搡的,後麵的人拚命往前擠。
“彆擠了!前麵冇地兒了!”桂花扯著嗓子喊。
蘇念荷本來就站不穩,被後麵一個大胖子撞了一下肩膀,整個人直接往後倒去。
眼看就要摔在滿是泥水的地上,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順勢一拽,直接把她從亂鬨哄的人群裡拉了出來。
蘇念荷驚魂未定地站穩,轉頭一看,拉她的是個年輕姑娘。
“小點心。”姑娘鬆開手,下巴往人群裡點了一下,“那個叫二狗的懶漢,剛纔趁亂想摸你。”
蘇念荷嚇了一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人群邊緣,一個穿著臟舊汗衫、賊眉鼠眼的男人正盯著她看。
蘇念荷趕緊後退了一步,低聲說:“謝謝。”
她抬起頭看向這姑娘。姑娘身材豐腴,比蘇念荷還要張揚幾分。
二狗見好事被打斷,湊了過來,嘴裡不乾不淨的:“白淼淼,你少在這多管閒事!老子就是看熱鬨擠了一下,你個騷娘們壞我好事。”
說著,二狗還不知死活地往前湊。
白淼淼根本不跟他廢話,抬起腳,乾脆利落,一腳就踹他下三路去了。
“嗷——”
二狗疼得臉都綠了,捂住褲襠直挺挺地蹲下來,嚎叫著汙衊:“你個水性楊花的婊子!你敢踢老子!老子要去告你!”
白淼淼看都不看地上的二狗,轉頭對蘇念荷說了一句:“先走了,自己小心點,趕緊回家。”
說完,她推過旁邊的一輛二八大杠,長腿一跨,騎著自行車走了。
看熱鬨的好幾個大河村的大娘和大爺,完全不看疼得打滾的二狗,反倒對著白淼淼的背影指指點點。
“這水性楊花的又來勾搭人,你看她穿的那樣。”
“就是,一天天不在家安分待著,到處亂跑。”
他們完全聽信了二狗的汙衊,完全是因為對白淼淼那張揚模樣的偏見。
有些人看完了白淼淼,轉頭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蘇念荷,嘀嘀咕咕起來:“這丫頭是誰啊?長得也招人。”
桂花剛纔擠在最前麵看冬瓜嬸的戲,這會兒可算反應過來了。
一看熱鬨看得差不多,再看大河村裡人開始盯著蘇念荷,趕緊擠出來,拉著蘇念荷就走。
“走走走,趕緊回,省得一會兒咱們自己成了熱鬨。”桂花拽著她走得飛快。
蘇念荷一邊跟著走,一邊問:“嬸子,剛纔那個姑娘是誰啊?”
桂花哎呦了一聲:“那是這大河村的白家丫頭,叫白淼淼,水靈得很呐。”
桂花說著,還特意看了看蘇念荷:“那身段,跟你一樣一樣的,衣服都快包不住了。大河村都說這姑娘不正經呢,我看倒不一定,就是長得太招眼了。”
蘇念荷跟著桂花往回走,心裡卻若有所思。
剛纔那個白淼淼,好像一點都不怕彆人說什麼。
麵對二狗的調戲,她不僅不躲,還敢直接反擊保護自己。
蘇念荷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她總是怕,怕讓人議論,在村裡連人多的地方都不敢走。
因為被那些光棍多看兩眼,村裡的大娘也是怪她不檢點。
可是,那本來就不是她的錯。
那時候她不敢反擊,隻能一味地躲。
如果她也能像白淼淼那樣,一腳踹過去,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敢再欺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