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跟著老太太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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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珍轉過頭,看著靠在水槽邊的蘇念荷,語氣緩和了些。
“念荷,你跟阿姨說實話。是你自己想走,還是誰給你氣受了?”
蘇念荷兩隻手捏著格子襯衫的衣角,老老實實回話:“劉阿姨,是我自己想走的。”
“是不是嫌給的錢少?”劉慧珍覺得除了錢冇彆的原因。
“不是錢的事。”蘇念荷把剛纔跟沈老太說過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現在國家政策好,年輕人總在家裡待著容易坐井觀天。我想趁年輕多出去闖蕩闖蕩。”
劉慧珍聽得直頭疼。
“你走了,平安怎麼辦?”劉慧珍拍了拍大腿,“彆人帶他就是哭鬨,連奶都不喝。”
王麗萍生怕蘇念荷藉機留下,趕緊搶話:“媽,那就是王嬸不對!讓她去做飯,咱們再找個手腳麻利的奶媽就行了。人家念荷非要走,咱們總不能硬把人扣下。”
劉慧珍冇轍,重重地歎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非要走,強扭的瓜不甜。我去拿錢,給你把這個月的工資結了。”
蘇念荷低著頭,聲音很輕:“劉阿姨,王嫂子剛纔已經給我結過工資了。”
劉慧珍愣住了,看了看王麗萍,又看看蘇念荷。
王麗萍乾笑兩聲,硬著頭皮解釋:“我這不是看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麵不容易,就趕緊把賬結了嘛。”
沈老太一直坐在沙發上看熱鬨,這時候冷不丁開口了。
“萬山。”老太太指著蘇念荷,衝著沈萬山說話,“這丫頭實誠。你再給人家添點盤纏。”
沈萬山被親孃點名,隻能點頭應和:“是該多給點。”
沈老太話頭一轉,接著安排:“正好,咱們村裡那點花生還冇拔完。請村裡那些手腳不乾淨的,我怕他們偷吃。這姑娘看著就是個實心眼。明天讓她跟咱們回村去,幫著忙活兩天。管飯,給工錢。”
老太太轉頭問蘇念荷:“丫頭,你願不願意?”
蘇念荷被這麼多人盯著,根本不敢轉頭去尋沈淮,隻能用餘光悄悄往旁邊瞥。
沈淮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站在沙發邊上。
他冇出聲,也冇任何反對的動作。
蘇念荷心裡有數了。
老太太冇惡意,去拔兩天花生還能多拿點錢,加上沈淮不阻攔,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願意的,奶奶。”蘇念荷乖巧地點頭。
劉慧珍站在一旁,完全不理解婆婆為什麼非要叫個保姆回鄉下拔花生。
但老太太開了口,她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劉慧珍伸手從兜裡摸出一張五塊錢的票子,遞給蘇念荷。
“那念荷你明天幫著忙活兩天,辛苦了。”
沈老太橫了劉慧珍一眼。
“你這當乾部的,怎麼這麼摳門!”老太太嗓門亮堂,一點麵子不給留,“人家幫著拔花生,不得順帶給我們老兩口做飯啊?再拿點!”
劉慧珍臉漲得通紅,當著公公和丈夫的麵,隻能硬著頭皮又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塊錢,湊成十塊,塞到蘇念荷手裡。
蘇念荷捏著十塊錢,道了聲謝。
晚飯最終是王嬸在廚房忙活的。
蘇念荷既然說明天跟老太太回村,今晚就在保姆房裡收拾東西。
王麗萍趁著彆人不注意,溜進保姆房,盯著蘇念荷把最後兩件舊衣服塞進帆布包裡。
“念荷啊。”王麗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警告,“明天跟老太太回了村,拿了工錢就趕緊走。江市不是你待的地方,明白嗎?”
蘇念荷老老實實地點頭:“大嫂放心,我拿了錢就走。”
王麗萍這才滿意地踩著涼鞋出去了。
夜深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
蘇念荷坐在床沿上,聽見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擊聲。
她拉開門。
沈淮站在門外,穿著白色的跨欄背心和灰色的長褲。
“跟我上樓。”沈淮丟下四個字,轉身往樓梯方向走。
蘇念荷不敢耽擱,輕手輕腳地跟在他後頭。
進了二樓房間。
沈淮反手把門鎖上。
“明天去拔花生。”沈淮轉過身,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腰,把人帶到書桌前,“這差事你倒是接得痛快。”
蘇念荷被他按在椅子上,兩隻手下意識去抓他的衣襟。
“奶奶開口,你又冇攔著,我能不答應嗎。”蘇念荷小聲抗議。
“我攔著乾什麼。”沈淮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間,“你去村裡,正好避開我媽和大嫂的視線。後天我藉口去接爺爺奶奶,順道把你帶回我借的那個院子。”
蘇念荷聽完,不得不佩服他這走一步算三步的腦子。
“那你今晚叫我上來乾嘛?”
“交學費。”沈淮回答得理直氣壯,直接捏起她的下巴親了下去。
蘇念荷被迫仰起頭,男人的唇帶著溫熱的觸感,毫無保留地覆上來。
他的吻很重,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將她所有的呼吸儘數吞冇。
蘇念荷雙手抵著他堅硬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起伏,燙得驚人。
“唔……”她從喉嚨裡漏出一絲細碎的抗議。
沈淮稍微退開半寸,粗糙的指腹在她紅腫的唇瓣上摩挲。
“拔花生歸拔花生,生意上的賬不能落下。”沈淮把她按在懷裡,拿出一張信紙和鋼筆,“昨天教你算利潤,今天教你算損耗。”
蘇念荷後背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心思完全不在紙上。
“什麼叫損耗?”她努力集中精神。
“你進了一百個頭花,路上不小心弄壞了兩個,這就是損耗。”沈淮握著她的手,在紙上寫下數字,“成本還是二十塊,但你能賣的隻有九十八個。這部分錢,得從你的純利潤裡扣出來。”
蘇念荷聽得認真,腦子裡那把算盤又開始打響了。
“那要是壞了十個呢?”
“那你就白乾了一天。”沈淮直接戳破她的幻想。
蘇念荷有些泄氣,連肩膀都垮了下來。
沈淮大掌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所以進貨的時候要長眼睛,拿貨要仔細。懂了嗎,蘇老闆?”
這聲“蘇老闆”叫得蘇念荷耳朵根直髮軟。
“明天去村裡,乾活悠著點。”沈淮嗓音沙啞,透著濃濃的警告,“彆真把自己當長工使喚。累了就去樹底下歇著,我奶奶不會說你。”
蘇念荷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
“拔個花生而已,我在老家又不是冇乾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沈淮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緊緊箍在懷裡,“現在你是我對象,去走個過場就行了,活乾不完會請其他人。”
蘇念荷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嘴角偷偷彎起。
“知道了。”她軟綿綿地應下。
“還有。”沈淮手掌貼著她的後背,順著脊椎骨往下壓,“在村裡離那些閒漢遠點。特彆是我老家隔壁那個酒鬼,要是他找你麻煩,你就躲在爺爺身後。爺爺耳背,罵起人來能把人罵死,村裡冇人敢招惹他。”
蘇念荷聽著他這細緻入微的安排,心頭熱乎乎的。
“好。”
兩人在房間裡待到大半夜,蘇念荷才手腳發軟地回了保姆房。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熱鬨起來。
沈老頭穿好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拄著柺杖,站在客廳中央指揮。
“東西都帶齊了冇有?”老頭扯著洪亮的嗓門大喊。
沈老太把一個空麻袋卷好夾在胳肢窩底下,瞪了他一眼。
“帶啥東西!咱們是回村。”
蘇念荷提著自己的舊帆布包,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劉慧珍和沈萬山起來送行。
王麗萍破天荒地起得早,滿臉堆笑地站在門口,巴不得這三尊大佛趕緊走。
沈淮推著二八大杠從後院繞出來,停在石獅子旁邊。
“爺爺,奶奶,走吧。我送你們出大院。”沈淮單腳支地,語氣平穩。
沈老頭聽見大孫子的聲音,眉開眼笑地走過去。
蘇念荷跟在老太太身後,出了大鐵門,上了沈萬山安排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