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柚味的告白 第10章 因為你在

陸景舟回來的那天，蘇棠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從機場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握著他的手，不肯鬆開。陸景舟開車，她坐在副駕駛，看著他的側臉。瘦了，下巴尖了，眼睛下麵有黑眼圈。但在她眼裏，他比走的時候更好看。

“看什麽？”他問。

“看你。”

“有什麽好看的？”

“什麽都好看。”

陸景舟嘴角彎了一下。

到了家，蘇棠幫他把行李搬進去。箱子很重，她問“帶了什麽”，他說“給你帶的禮物”。蘇棠迫不及待地開啟箱子，裏麵是各種國外的食材——巧克力、黃油、香草莢、還有一罐稀有的藍莓醬。

“你就帶這些？”

“嗯。給你做甜品用。”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千裏迢迢，就帶食材？”

“你喜歡做甜品。這些你用得上。”

蘇棠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老公，你真好。”

“應該的。”

晚上，蘇棠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還有陸景舟愛吃的糖醋裏脊。他吃了很多，說“好久沒吃這麽好了”。蘇棠看著他吃，比自己吃還開心。

“老公，你在國外都吃什麽？”

“三明治。沙拉。意麵。”

“就這些？”

“嗯。食堂的。”

蘇棠的鼻子酸了。“你瘦了十斤吧？”

“八斤。”

“回來我幫你補回來。”

陸景舟嘴角彎了一下。“好。”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棠靠在他肩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台。陸景舟拿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別看了。說說話。”

“說什麽？”

“說這三個月。你一個人，怎麽過的。”

蘇棠沉默了一會兒。“一天一天過的。早上起床，去店裏，晚上回家，跟你視訊。週末去看奶奶和爺爺。”

“還有呢？”

“還有你姑姑。她來過幾次。”

陸景舟的表情沉了一下。“她欺負你了？”

“沒有。她就是嘴不好。後來她道歉了，還織了圍巾。”

“我知道。我媽跟我說了。”

蘇棠抬起頭看著他。“你媽還說什麽了？”

“說你瘦了。說你一個人扛了很多事。”

蘇棠的鼻子酸了。“沒扛什麽。就是有點想你。”

陸景舟伸手把她摟進懷裏。“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第二天，蘇棠和陸景舟去陸家看奶奶和爺爺。

奶奶坐在客廳裏，正在織毛衣。看到陸景舟進來，她放下毛線，站起來。

“回來了？”

“奶奶，我回來了。”

奶奶走過去，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黑眼圈。沒睡好？”

“睡了。就是時差沒倒過來。”

“那回去補覺。”

“不困。想您了。”

奶奶的眼眶紅了。“奶奶也想你。”

爺爺在房間裏，聽到聲音，喊了一聲：“景舟？”陸景舟走進去，蹲在床邊。“爺爺，我回來了。”

爺爺看著他，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下午，蘇棠和陸景舟去了中央廚房。

爸爸在做馬卡龍，看到陸景舟進來，笑了。“回來了？”

“爸，我回來了。”

蘇建國放下裱花袋，走過來。“瘦了。讓你老婆多做點好吃的。”

“她做了。昨晚做了一桌子。”

“那就好。多吃點。”

陸景舟看著操作檯上的馬卡龍——紅色的、金色的、藍色的、深紫色的、銀色的，五顏六色。

“爸，您做了這麽多顏色？”

“嗯。你不在的時候，你老婆心情不好。爸爸做點顏色，讓她高興。”

陸景舟的鼻子酸了。“爸，謝謝您。”

“不用謝。一家人。”

晚上，蘇棠和陸景舟回到家，收到了陸父的訊息。

“明天來家裏吃飯。一家人聚聚。”

蘇棠回複：“好。爸，我們明天去。”

陸景舟看著她。“我爸說什麽？”

“明天去吃飯。一家人聚聚。”

“好。”

蘇棠靠在他肩上。“老公，你不在的時候，你爸幫了我很多。姑姑的事，是他處理的。”

“我知道。他跟我說了。”

“你爸真好。”

“他也是你爸。”

蘇棠笑了。“對。也是我爸。”

第二天，蘇棠和陸景舟去陸家吃飯。

王婉清做了一大桌子菜，奶奶和爺爺都在。陸父開了一瓶紅酒，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來，歡迎景舟回來。”陸父舉杯。

“歡迎回來！”大家一起說。

陸景舟喝了一口酒，嘴角彎了一下。

吃完飯，陸父把陸景舟叫到書房，聊了很久。蘇棠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但陸景舟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嚴肅。

“怎麽了？”蘇棠問。

“我爸說，集團最近在拓展海外市場。想讓我畢業後過去幫忙。”

蘇棠的心沉了一下。“海外？哪個國家？”

“還沒定。可能是歐洲，也可能是東南亞。”

“去多久？”

“兩三年。”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剛回來。”

“我沒答應。我說要考慮。”

蘇棠握住他的手。“老公，我不想讓你去。”

“我也不想去。但我爸說得有道理。集團需要自己人。”

蘇棠沉默了很久。“那你去吧。我等你。”

陸景舟看著她。“你確定？”

“不確定。但我不想攔你。”

晚上，蘇棠和陸景舟躺在床上。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花板。

“老公，如果你去海外，我們又要分開。”

“嗯。”

“這次不是三個月，是兩三年。”

“嗯。”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怕。怕你去了就不回來了。”

陸景舟轉過身，看著她。“不會。你在哪，我就在哪。”

“那你去海外，我也去？”

“你店在這。你去不了。”

蘇棠沉默了。她知道他說得對。她的店在這裏，她的家人在這裏，她走不了。

“老公，你什麽時候決定？”

“這幾天。”

“好。我等你決定。”

第二天，蘇棠去中央廚房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

爸爸看到了，問：“囡囡，怎麽了？”

蘇棠把陸父想讓陸景舟去海外的事說了。蘇建國沉默了一會兒。“兩三年。不長。”

“不長？三個月我都覺得長。”

蘇建國看著她。“爸爸當年，三年都見不到你。也熬過來了。”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爸，你當年怎麽熬的？”

“想著你和你媽媽。想著出來以後，好好過日子。”

蘇棠抱住他。“爸，你真好。”

“爸爸不好。但爸爸在學。”

晚上，蘇棠和陸景舟視訊——不，他就在身邊，不用視訊。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誰都沒看進去。蘇棠靠在他肩上，他握著她的手。

“老公，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

蘇棠的心跳了一下。“去還是不去？”

“不去。”

蘇棠愣住了。“為什麽？”

“因為你在。”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爸不會生氣嗎？”

“會。但他會理解。”

蘇棠抱住他。“老公，謝謝你。”

“不用謝。應該的。”

蘇棠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好久。不是難過，是高興。他選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