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柚味的告白 第4章 糖糖會坐了

糖糖四個月的時候，蘇棠終於找到了當媽媽的節奏。

早上六點，糖糖準時醒來，咿咿呀呀地叫。蘇棠起床餵奶、換尿布、洗臉、擦香香。八點，把糖糖送到媽媽家。然後去店裏，工作到下午兩點。兩點以後回家，接糖糖，陪她玩、哄她睡、喂她吃。晚上陸景舟回來，一家三口吃飯、散步、看電視。日子像上了發條，但蘇棠不覺得累。因為糖糖每天都在長大，每天都有新變化。

今天會翻身了，明天會抓玩具了，後天會衝她笑了。每一個瞬間，蘇棠都想用手機拍下來。她的手機相簿裏全是糖糖的照片，比甜品店的照片還多。陸景舟說“你以前拍馬卡龍，現在拍糖糖”。蘇棠笑了，“馬卡龍不會長大，糖糖會”。

這天下午，蘇棠在店裏做馬卡龍，手機震了。是媽媽打來的。

“囡囡，糖糖會坐了！”

蘇棠愣了一下。“會坐了？早上還不會。”

“剛才會的。坐了好幾秒。”

她跟林暖暖說“幫我看著店”，然後開車去了媽媽家。推開門，糖糖正坐在爬行墊上，旁邊圍著枕頭，怕她倒。她坐得直直的，看到蘇棠進來，笑了。

“糖糖！你太厲害了！”

糖糖伸出雙手，要抱抱。蘇棠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糖糖咯咯地笑，蘇棠也笑了。媽媽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突然就會坐了。”蘇棠抱住媽媽。“媽，辛苦了。”

晚上，陸景舟回到家，蘇棠迫不及待地告訴他糖糖會坐了。

陸景舟蹲在爬行墊前，看著糖糖。“糖糖，坐一個給爸爸看。”糖糖看著爸爸，笑了，但沒有坐。她躺在地上，翻來翻去，就是不坐。蘇棠急了，“她下午真的會坐了”。陸景舟笑了，“我相信你”。

過了幾分鍾，糖糖忽然自己坐起來了。坐得直直的，看著爸爸。陸景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真棒。”糖糖也笑了，笑得露出了牙床——還沒長牙。

蘇棠拍下了這一刻。她想，等糖糖長大了，給她看。看她小時候多可愛。

週末，蘇棠和陸景舟帶糖糖去陸家看奶奶。

奶奶坐在客廳裏，正在織毛衣。看到糖糖進來，她放下毛線，伸出手。“糖糖，來，太奶奶抱。”蘇棠把糖糖遞過去，奶奶接住，抱在懷裏。糖糖看著奶奶，眼睛亮亮的，伸手抓奶奶的毛衣。奶奶笑了，“你小時候也抓我毛衣”。蘇棠笑了，“我不記得了”。“你不記得，奶奶記得。”

糖糖在奶奶懷裏待了一會兒，開始扭來扭去。奶奶把她放在沙發上，她翻身、坐起來、又倒下去。奶奶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像你爺爺。”

蘇棠的鼻子酸了。

王婉清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雞湯。“蘇棠，喝湯。你瘦了。”

蘇棠接過碗，喝了一口。“媽，您也喝。”

“媽喝過了。你多喝點。”

蘇棠又喝了幾口。糖糖在旁邊看著，伸手要抓碗。蘇棠把碗拿遠，“糖糖，你不能喝。這是媽媽的”。糖糖癟了癟嘴，要哭。王婉清趕緊拿了個磨牙棒給她，她咬住，不哭了。

蘇棠笑了。“媽，您真會哄。”

“帶大兩個了。經驗豐富。”

陸景舟在旁邊說：“媽，您帶大兩個，我算一個，還有誰？”王婉清笑了。“你爸。他也算一個。”陸父在旁邊喝茶，聽到這話，嘴角彎了一下。

下午，蘇棠和陸景舟帶糖糖回家。車上，糖糖睡著了。蘇棠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幸福。

晚上，蘇棠接到了林暖暖的電話。

“蘇棠，週末出來聚聚吧。好久沒見了。”

“去哪？”

“還是老地方。後街那家烤肉店。”

“好。我帶糖糖去。”

“帶娃？那還能好好吃嗎？”

“能。她乖。”

林暖暖笑了。“好。那週末見。”

掛了電話，蘇棠對陸景舟說：“週末林暖暖約吃飯。你去嗎？”

“去。我也好久沒見顧深了。”

“那糖糖呢？”

“帶著。她乖。”

蘇棠笑了。“你剛才聽到了？”

“嗯。她乖。”

週末，蘇棠和陸景舟帶著糖糖去烤肉店。

林暖暖和顧深已經到了。看到糖糖，林暖暖尖叫了一聲。“哇！好可愛！”她伸手要抱，糖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笑了，伸出雙手。林暖暖抱過去，糖糖抓她的頭發，林暖暖也不惱。

“蘇棠，她好軟。”

“嗯。四個月了。”

“會坐了嗎？”

“會了。還會翻身。”

林暖暖羨慕地看著她。“我也想生了。”

顧深在旁邊說：“那生啊。”林暖暖臉紅了，“你說生就生？”顧深笑了。“那你說什麽時候？”

蘇棠和陸景舟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吃完飯，四個人在街上散步。

糖糖在嬰兒車裏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林暖暖推著車，顧深在旁邊走。蘇棠和陸景舟走在後麵，手牽著手。

“老公，今天開心嗎？”

“開心。”

“我也是。”

蘇棠看著前麵的林暖暖和顧深，想起了自己和陸景舟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手牽著手，走在街上。什麽都不怕，什麽都敢想。

回到家，糖糖醒了。

蘇棠喂她喝奶，換尿布，哄她睡覺。糖糖睡著了，蘇棠坐在床邊，看著她。陸景舟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老公，你說糖糖以後會做什麽？”

“不知道。但不管做什麽，我都會支援她。”

“你連這個都想好了？”

“嗯。從她出生那天就想好了。”

蘇棠靠在他肩上。“老公，你真好。”

“不好。但我會努力。”

窗外，月亮很亮。蘇棠看著月亮，想起了爺爺。爺爺如果還在，一定也很喜歡糖糖。一定也會支援她做任何事。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對爺爺說：爺爺，您放心。我會把糖糖養大，養得好好的。